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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卓瑧还记得当时情景,中秋宫宴,母妃繁忙又要陪在父皇身侧。
那天伺候他的宫人,一个接一个的不是肚子疼就是被绊住。
他追着只瘸腿鸟儿一路到千丽荷玉池。
鸟儿身轻,跳池落在了荷叶上,他还想追,正要跳时,耳朵被人拉住了。
还以为是母妃,结果一掉头瞧见的竟是张生脸。
他立马问道,你是谁?
罗东闻自报了家门。
那时他也才十一岁。
其后十余步外,站着随时准备出手的大舅,沐宁侯世子。
因为外祖母一脉,封卓瑧不喜勐州谢氏,但对罗东闻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和煦”
二字上。
那个人,应该是个知分寸的,怎么会在祭奠亡母时,寺院禅房里胡来?
皇帝心里满意:“见过罗冬阳,也见过罗东闻。”
品着父皇面上的神色,封卓瑧明白了这些折子父皇已阅:“所以父皇决定留中不发?”
“事情未明时,朕就准了,万一叫小人得志了呢?”
不发也不止于这一点,皇帝轻哂。
他虽不服老,但年岁摆在此,心中再不愿,也得为将来的新君铺几块能落脚的地砖。
封卓瑧合上折子,放于一旁:“谨慎为上,儿子受教了。”
皇帝肃起脸:“君王一笔红批,牵扯万千多,马虎不得。”
他可不想哪天死了,还要遭后世唾骂,转眼向角落搁笔的那个,“说来你们两跟勐州谢氏,关系还匪浅。”
“儿子不太清楚,您去问母妃吧。”
封卓瑧笑着推脱。
“别人还知道来几句模棱两可的说辞,你倒好,不想回就让朕去问你母妃。”
皇帝瞥了一眼儿子:“云爱卿,你来说。”
说勐州谢氏吗?云崇青眨了下眼睛,拱礼回到:“皇上,提及勐州谢氏,臣想起一事。
谷晟十二年,南泞盐枭陈家金库被盗,所有人都说陈家不当之财落于贼人手…”
封卓瑧又拿了一本折子,眼看向崇青舅舅,直觉几家要不妙。
“臣不以为然。”
既有机会,云崇青当然提一提旧事:“皇上应知道臣岳母出身西平朗氏。
据臣妻子说,外祖母陈氏是携十万金嫁妆嫁进朗家的。
婚后几年,陈家每年都有分利予外祖母。
外祖母又擅经营,其葬身骆轴崖时,嫁妆多达十五万金…”
皇帝听到十五万金时,眼波生笑。
云崇青不愧得他心,确是个好臣子。
“随在臣妻左右的常汐,她的娘亲乃岳母的乳母,是外祖母陈氏最信任的人。
她临终前有留言…”
云崇青开始编:“外祖母在听说陈家被查时,就整理嫁妆,准备将不当财上缴朝廷。
并且去信勐州谢家,要谢家归还当初陈家聘女的十万金。”
精彩,封卓瑧不用去看父皇,便知其高兴得很。
二十五万金,足够将千里汕南堤坝推了重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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