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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姑娘家,进来又出去,只怕外头传起来不那么好听。
要不这么的成不成,越性儿把她留下吧,您和她自小就认得,不比那些选秀进来的强些?您瞧怎么样?”
皇帝看着她,眼神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道:“不怎么样。
救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齐嘤鸣,你别要腻了朕,就想把朕打发给别人,朕和她是表兄妹不假,但情也没你想的那么深。
皇后要做好人,黑锅都让朕背,你可别欺人太甚。”
嘤鸣说天地良心,“我是为您着想。”
皇帝眼神凌厉,“为了朕?你摸着良心回答朕,不是你心有疑虑,以退为进试探朕?”
嘤鸣吹胡子瞪眼,俨然受了天大的冤枉。
可不过仅仅一弹指,她萎下来,厚着脸皮笑了笑,“万岁爷真是洞察人心啊。”
皇帝哂笑道:“别在朕跟前抖机灵,朕什么不知道?朕说的话有理有据,不像你,老是信口雌黄。”
“不对!”
她斗鸡一样昂着脖子,“才刚有句话您说错了!”
皇帝不以为然,“什么话?你可别成心挑眼。”
她理不直气也壮,“您说我要腻了您,这句话错了。”
说着没脸没皮地贴上来,“我哪儿能要腻了您呢,这辈子都要不腻哩。”
皇帝既安慰又得意地笑起来,“朕一直以为你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没想到你这么不害臊,什么都敢说。”
她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勾着他的脖子嘟囔:“我就是有点儿怕,怕您被别人抢走了……”
她忽然这么说,那种嬉笑怒骂的氛围陡然变凉了,竟升起一点淡淡的忧伤来。
皇帝在那单薄的脊背上抚了抚,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有些惆怅地说:“朕太忙了,精力也有限,和你走到今儿,真像唐僧取经似的。
打个比方,那师徒四个要是刚到大雷音寺,又被人提溜起来扔回了东土大唐,你说他们还愿不愿意再走一回?”
嘤鸣认真想了想,“要是您,您愿不愿意?”
皇帝说不愿意,“一路上九九八十一难,谁费那个劲儿!”
嘤鸣说对嘛,“我也这么觉得,那三个不好说,猪八戒肯定是不愿意的。”
皇帝愣了下,发现又着了她的道,把她往边上一搁,就要扒裤子上刑。
正打闹在兴头上,忽然发现有什么拽裤腿,皇帝低头一看,竟是杀不得。
它咬着那一小片布料,小心翼翼地往后拖,两只花椒小眼向上觑着,显然是壮起了熊胆才造反的。
“这杀才,干什么呢?”
皇帝郁塞地说。
嘤鸣撑起来看,无比欣慰,“杀大爷晓事儿啦,知道护主了。”
皇帝十分想不明白,“朕不也是它的主吗,它怎么给朕下绊子?”
嘤鸣乐呵呵垂手抚抚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还用说,自然是因为他更喜欢我。”
所以养熊不该养公的,人家稍稍懂事点儿的时候,就知道姑娘比爷们儿更可喜可亲。
看来得给杀大爷配个杀大奶奶了,皇帝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件事儿,边走边吩咐德禄:“明儿去上驷院瞧瞧,那里有没有母熊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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