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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淳大惊,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
……
句就种部营地此时已是一片素缟,营地的中央垒起了一个不小的柴堆,一群人围着柴堆,只有一个须发花白的半老羌汉独自抱着一梱梱的干柴继续往那柴垛子上堆放着,柴堆的上面是一具被火烧得面目全非但穿戴整齐的尸体。
不用问,这尸体定是句就种部那战死的少头领,而半老羌汉便是滇吾。
廖淳也从边上抱起一捆柴要帮着滇吾架柴堆,同来的二娃子等人也忙捡拾木柴去帮忙,却不想滇吾一把扯住廖淳刚要往柴堆上柴的手臂道:“不敢劳副帅动手。”
廖淳以为滇吾只是出于礼节性的客套,想要坚持。
滇吾看出了廖淳的意思,便叹了口气道:“我想亲自打发了我儿,望副帅成全。”
说罢屈膝便要下拜,廖淳忙丢了手中的柴掺住。
约有半个时辰,廖淳等人与一众句就种部的将士就这样静静的围着柴垛子,看着滇吾独自一人慢慢的把它垒大垒大。
滇吾是在进行庄严而神圣的仪式,将每一块木柴都码放得整齐井然,一块又一块,不急,不徐,不停。
就在廖淳恍惚以为滇吾要将整个营地都垒满木柴的时候,滇吾点起了火把,口中高喊一声:“儿啊!
走好!”
将火把扔上柴垛。
“送少头领!”
滇吾沙哑、苍凉的喊声响起,用的是羌话,廖淳可以听懂。
一众句就种部的将士纷纷点起手中的火把向柴垛投去。
廖淳也忙去寻火把,泥鳅忙从一名句就种部兵士手中要过来他的火把递给廖淳,廖淳接了火把刚要走向柴垛,滇吾又制止道:“句就种部的勇士就让句就种部自己来送吧!”
说罢向着廖淳一揖到地。
廖淳只得讪讪作罢。
火光中滇吾老纵横。
廖淳思量终是自己计败,导致滇吾丧子,心中愧疚,便又安慰道:“将军节衰!”
同时吩咐泥鳅道:“句就种部伤亡抚恤按双倍发放,多出的那一份在我们账上出。”
泥鳅应诺。
“副帅!
副帅!”
滇吾拜伏于地哭喊道:“副帅之恩句就种部铭记,只是军中规中矩岂可因我句就种部而坏?战死沙场乃我部儿郎之幸,副帅勿需挂怀!
望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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