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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楚亭闭着眼睛,有些疲累地说:“明日还要早朝呢,应该早些歇息才是。”
何罗衣轻笑道:“我还以为夫君会谈到很晚。”
杨楚亭有些困意了,打了个哈欠说:“怎么会呢,我和大学士终究男女有别。
谈到那么晚……夫人似乎话中有话啊?”
何罗衣为杨楚亭脱下靴子,将打好的洗脚水放在地上,边为杨楚亭洗脚边说:“夫君,你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懂妾身的意思?”
杨楚亭低头,看见何罗衣抬头望着自己,心里越发不明白:“夫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何罗衣低头浅笑,柔声道:“三年前,夫君没有留住大学士,现在大学士回来了,夫君难道真的就愿意放手么?不过大学士已经今非昔比,只怕她不愿意委屈自己,皇上想必也不会委屈大学士的。
其实只要夫君愿意,妾身可以……”
“夫人,你乱说什么呢!”
杨楚亭不悦地打断。
何罗衣没有辩解,只是为杨楚亭擦好脚,出门倒掉了洗脚水,回来准备休息。
杨楚亭站起来,攥着何罗衣的手腕,说:“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也不许你去大学士面前乱说什么!”
“夫君的心思,妾身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有何必自欺欺人呢?”
何罗衣笑道,“妾身是正二品诰命夫人,又不是小门户里那些容不下人的人。”
杨楚亭瞪了何罗衣一眼,说了句“不知所谓”
后,赌气上床睡去了。
何罗衣轻叹一声,说:“夫君,三年前大学士突然辞官,您可是找了她三天三夜,回来又大醉一场,这些妾身都看在眼里……”
“快睡吧,天不早了。”
杨楚亭有些不耐烦地说。
何罗衣接着道:“夫君,您还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心么?当初,您和先皇在出巡的路上救下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夫君,其实在您心中,大学士她……”
杨楚亭断喝一声:“够了!
别再说了!”
何罗衣只好住了嘴,宽衣吹灯,小心翼翼地躺在杨楚亭旁边。
暗夜中,杨楚亭生气地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些话,绝不许在大学士面前说!”
何罗衣抽了抽鼻子,委屈地说:“妾身都是为了夫君好,大学士不可能屈尊为妾,妾身可以下堂求去……”
“何罗衣!”
杨楚亭低吼道,“你若再说这种无聊的话,为夫就要动用家法了。
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去大学士面前嚼舌根。”
这场不欢的谈话,让杨楚亭有些失眠了。
他对玉如妍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直到三年前她突然辞官。
可是杨楚亭没有对她吐露半个字,因为自己有家有室,不能委屈了她。
初次见她,她只是个受惊的小孩子,文帝见她可怜,就将她带回京城暂时安排在自己府中。
那时,何罗衣就一直照顾她,直到文帝将她接进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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