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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玳抬头,语鸠立刻对他一笑,卢玳却明白这师姐对他所说“不全”
并不以为意,这是怕他小儿心态,自以为是真个去胡乱练功罢了,二师兄则还摸不清头脑,至于大师兄……
“拖素撕挤(多谢师姐)。”
卢玳对语鸠道谢,实则三人情状都看在了眼里,大师兄今日不出一语,看他的神色间带着戒备,实在是反常。
卢玳所在第十三狱魔皆有魔窟而出,一睁眼便要吞噬他魔为生。
虽知人类与魔不同,成年体会为幼崽提供食物与保护直到成年,即使成年后也与成年体有密切联系,但也仅止于此。
他所学都是面对成年体,至于幼崽到底如何,他过去哪里会关心。
灵米粥、水果与灵茶,便是卢玳饭食。
他吃了不知多少年月血食,如此清淡微甜之物,每吃都觉滋味怪异。
但他速来不重口腹之欲,吃起来也干脆。
饭罢,语鸠为他引气,速度比之悦真子便慢上了许多,不过行了一个周天,便收功罢手,睁开眼已然是月上柳梢。
慢却也有慢的好处,卢玳模糊之处,如此一来也是清晰明了。
“你年岁太幼,经脉脆弱,要慢慢让经脉适应。
切不可自作主张偷偷修炼,须得休息两日……”
语鸠初时害死端了师姐架子,细细解释,还未说完却自己笑了,伸手一捏卢玳脸颊,“是学师父的吧?这么个小团子偏总是端着架子,弄得我这般认真,却你是听不懂的。
小师弟啊,不能偷偷修炼哦,师姐会发现的。
发现之后,就会打你屁股的!
但你若是听话,师姐有好吃的果子给你吃,好玩的东西给你玩哦!”
“蒜,撕九。”
(是,师姐)可怜卢玳原本便口齿不清,这一拉更不清了。
悦真子这法会一去多日未归,卢玳的师兄师姐们对卢玳脸盲一事,却也释然了——孩子还小,认不清人而已。
赵承麻更是经常以此解闷,每每卢玳认错,必是哈哈大笑。
语鸠却也察觉了大师兄荆岑的异样,荆岑虽寡言,可不止于不发一言,尤其对卢玳时,那神色近乎戒备了。
这一日,卢玳坐在银毛草的田梗边上啃着语鸠送的果子,荆岑与语鸠一前一后过来了,初时是语鸠追着荆岑,待离他近了,语鸠有些犹豫,荆岑却仿佛打定了主意,朝着卢玳径直过来了。
“我觉得这孩子太过古怪。”
离了卢玳十几步,荆岑站住脚步说,声音不高不低。
“大师兄!”
语鸠又气又急。
“语鸠,寻常娃娃可有这样的?自然,那些大能前辈的孩儿我是没见过的。
不过,这孩子双亲也只不过是有些武艺的寻常人罢了,如此早慧……”
荆岑摇摇头,“我自知驽钝,但也知事有反常必为妖。”
荆岑便是连师弟也不叫,只是以“这孩子”
代之。
“小师弟是师父以灵草蜜露佐以灵果汁液养大,尽脱尘俗之气,七窍早通,又有什么是反常的?”
语鸠一脸愤愤然,“大师兄若觉得师弟是妖怪,那待师父回来,便不要忘了与师父说说如何除妖!”
语毕一把将卢玳抱起来,转身离开了。
“师妹,我……”
荆岑还要解释,可卢玳恰好看着他,荆岑心中发毛,脚下后退终究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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