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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自寻无趣了?”
张易之看着弟弟懊恼地走了进来,寒声问,“你可有说些失礼的话?”
张昌宗未见兄长不虞模样,自顾自坐下灌了口茶,“哥,我不明白,那个太平公主有甚么好的?上官婉儿宁愿选她也不选我?!”
听了弟弟抱怨的话,张易之非但没想安慰,反而蹙眉冷起了脸色,“你到底同她说了些什么?将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通通告知与我!”
张昌宗叹了口气,便将之前与婉儿相见的情形与兄长说了。
张易之听罢,狠狠摔了茶具,“你这竖子!”
“哥,你作甚骂我?”
张昌宗感到有些委屈,他被婉儿拒绝已经很受挫了,如今自家兄长还来骂他,他到底何错之有?
张易之责怪道:“倒真是被人宠惯了。
你以为那上官婉儿于你礼待有加,便是个善茬了?如今好了,除去她,又惹上个太平公主。
六郎,我二人得宅家赏识,好不容易才将没落的家族带起,你这一举,非要让我们一败涂地啊!”
“哥?”
张昌宗见兄长这样严肃,心里有些发虚,悄着声问,“有这么严重吗?”
张易之叹道:“上官婉儿既然这么回你,便见着她同公主当真是两情相悦。
你竟还同她说要拆散她们二人,是想让她记恨你,将我们兄弟两当成眼中钉,连根拔起吗?”
“哥……”
张昌宗的声音越发无力,他垂下了头,心里泛出悔意,“我……我觉得,她应该同那些人不一样。”
“不一样?”
张易之气得笑了,“这宫里又有谁是真仁善呢?便就算她不一样,太平公主也容不下我们。
六郎,事到如今,我们只好先发制人了。”
张昌宗问:“哥,我……我要怎么做?”
张易之寒着一张俊面,冷哂道:“你方才不是说了,要将公主赶出洛阳?”
张昌宗愕然,俄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
因着弟弟这出,张易之只好同武三思联络起来,武三思亦想依靠他熟悉宫内情景,便不计前嫌收揽囊中。
武三思清楚圣神皇帝善猜忌,他自己手里的张易之、来俊臣都是能给皇帝吹耳边风的人,如此棋子,怎可不用?他狡黠一笑,准备利用舆论,让圣神皇帝相信太平公主和太子都是姓李的,他们想光复李唐,只有他才会誓死效忠大周。
张昌宗被张易之带入其中,只是日日瞧着上官婉儿,他便想起那时情景,上官婉儿对他百般抗拒,可对太平公主却是笑容婉娈,这到底是为什么?鲜少受挫的张昌宗不解,上官婉儿成了堵在他心口的刺,拔不出剜着还疼,久而久之,他竟再也难忍受上官婉儿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的爱意成了怨懑,他想要报复。
只是这次他聪明了,他知道做事前需要同兄长商量。
“你想要给上官婉儿一个教训?”
张易之抚着控鹤府前的白鹅,轻轻笑着,“你想让她活,还是死呢?”
兄长的话问得轻松,张昌宗听得却是一颤,他思忖着,上官婉儿既已委身公主,便已经脏了,他虽是喜欢婉儿,却也心生厌恶,不愿再碰。
张昌宗有些偏执,得不到的不如毁去,他将兄长手中的白鹅推入笼中,无邪笑道:“当然是死。”
张易之挑眉看着弟弟,勾了勾唇角,对着侍从道:“添火。”
※
“听说了么?赞德和公主原是那种关系,难怪二人走得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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