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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试图忽略现实中的一切,回到书本上。
“你没做错!”
口吻十分激烈;汤姆是二十岁出头的混血儿。
“是我没想到宅子里会有人碰栽种的花花草草。
那是我的‘蛇蠍美人’……不,它的名字叫‘沙漠玫瑰’,如果误食莖叶或乳汁,会造成心脏方面的毛病。
如果你喜欢花,別碰这几个盆栽,那边——我带你到那边看其它的花,前两天我買了几包花种子,如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可以……”
“好哇,我来帮忙。”
适时地解了汤姆的困窘。
帮忙?虽是秋日,难得的烈日足以晒伤任何一个不健康的女人。
她到底会不会为自己着想?费璋云心不在焉地翻过书頁。
“噓,小声点。”
即使在另一头,汤姆的声音仍是清晰可闻。
“璋云少爷就在二楼,万一吵到他,就没好脸色给咱们当下人的看。”
他这主子真这么不讲理?
“我真是为旭日小姐抱不平……”
汤姆的声音飘远,隐约听见什么“上回不过大扫除……”
之类的,不外乎是抱怨、不满的话语。
费璋云淡淡地撇了一眼外头的骄阳,拿着摊开的书本,移驾到窗沿旁。
隔着窗子往下看,汤姆热心过头地指导韦旭日种花,还不时摸上她骨瘦如柴的小手,东摸摸西摸摸……
在三个星期前,他甚至不清楚园丁的名字,如今──他冷眼注视自己紧握的拳头。
咬牙,而后松手。
那个混蛋汤姆!
“少爷?”
老劉在房门口贼兮兮地探个头出来。
“要不要尝尝旭日小姐新做的餅乾?”
露出个堆着欧式小餅乾的盘子。
“不……”
及时改了口气。
“为什么她不自己拿来?”
老劉的老脸堆满笑意,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为了上回的事嘛。
少爷,不是老劉爱说你,上回的事是你做错,理应由你先赔罪才是。”
说到最后,老劉有几分动怒,忿忿地把盘子放到他身旁。
说起那档子的事,他就为韦旭日抱不平。
一个小女人孤伶伶地来到陌生的环境当然会怕生,前几个晚上便赖着费璋云睡在同房里,又不是同床,他少爷又何必那么计较呢?在韦旭日来汤宅的第四个晚上他还刻意带了一个女人进房,摆明了就是要她滚回三楼的房间。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在那一夜的前一天,旭日小姐曾溜进禁忌的房间,八成少爷就是趁机找理由给她难堪。
哼,他老劉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一夜汤老爷和非裔少爷都不在家,凭他元老级忠仆的号召力,在短短十分钟內,聚集全屋子的傭人,在大半夜里提前年终大扫除。
他老劉还特別拿了把刷子,就在二楼房门口用力地刷、拚命地刷,直到房门一开,司机小李拿着水管往里头喷……状況之惨,事后虽教老爷狠狠骂了一顿,至少也教那女人倉皇失措地落荒而逃,而璋云少爷则没什么剧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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