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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狠瞪他一眼,大喝一声:“尚海!”
尚海连忙抽出手指,做一个鬼脸,坐得毕恭毕敬。
金铃选了一枝红色粉笔,转过身去,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下了今天的作文题目:《我真想……》。
第六个圆点刚点完,于胖儿已经在下面大叫:“这题目太难了!”
金铃回了身,放下粉笔,拍拍手上的红色粉灰,学着老师的口吻说:“难什么?肯动脑筋就不难!”
于胖儿嘟哝:“我肯定写不好,不可能超过200个字。”
“不行,每人不少于600个字。”
“400个字!”
金铃生了气:“我说了600个字就是600个字,少一个字都算不及格。”
于胖儿绝望地说:“将来你要是当了老师,你的学生肯定会自杀。”
金铃不再理他,拿出自己的作文本,趴在讲台上自顾自地写起来。
其他同学看金铃这样,倒真的不敢调皮捣蛋了,一个个构思的构思,写的写,满教室一片笔尖接触纸面的“嚓嚓”
声。
整整两节自习课,竟没有人东张西望或是起身走动一下,真是奇了。
晚上回家,卉紫见金铃抱回来一大摞作文本,很是惊奇,就问是怎么回事。
金铃故意做出不经意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邢老师叫我帮她上了一堂作文课。”
卉紫惊喜万分,有些大惊小怪地围着女儿问长问短。
金铃被问得烦了,说:“当过小老师的又不是我一个!”
卉紫这才头脑清醒起来,觉得上一堂作文课的确不算什么伟大得不得了的事。
这天的作业金铃做得非常快,加起来不足半个小时。
原来,只要她全神贯注,还是可以把作业完成得快一些、好一些的。
接下来批改作文的工作就相当神圣了。
金铃在班上以错别字特别多著称,可是她批改别人的作文时却目光敏锐、下手准确,每一个错别字都分辨得清清楚楚。
病句、读不通顺的句子也不能从她手下逃掉,她在这里一圈那里一改,总能有办法让那些句子排列整齐得像一队纪律严明的士兵。
她给每篇作文打分时也尽量公允客观,既不徇私留情,也不图谋泄愤。
比如她给杨小丽的作文只打了75分,而倪志伟的一篇却是85分。
全部工作做完,已经将近深夜12点,把卉紫心疼得什么似的。
第二天中午,金铃又去了邢老师的小屋。
邢老师的气色已经好些了,她女儿刚刚来给她送了饭。
她喝了一碗排骨汤,还吃了些蔬菜,嘴唇红润润的。
金铃把作文本堆在邢老师床前,一本本地讲给她听:这个为什么不及格,那个为什么打了高分;谁的错别字太多,谁的句子简直没法读通。
碰到写得精彩的段落,她忍不住就要给老师读一段。
她是真心喜欢这些描写准确的文字。
“都很好。”
邢老师说,“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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