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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染温润的眉眼间,始终带着与世无争的笑意,轻轻挥了挥手。
很快,下人就端着一个托盘急匆匆上前。
托盘上,整齐叠放着一件淡紫色的裘皮披风,光华映照下,隐隐泛着光泽。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此大寒之夜,九王妃不辞辛苦前来,夜某感怀备至。”
“这件紫貂披风还请九王妃笑纳。”
云舒浅面皮猛地一抽,这夜太子想干嘛?要送礼早点啊,现在当着容璟这变态的面送,她是收呢,还是收呢,还是收呢?
紫貂披风的确比她身上这件火狐披风可贵重多了,等以后跑路,万一银钱不够,还能换不少银子哩。
本着替孩子攒奶粉钱的初衷,云舒浅大手一挥:“夜太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青蓝接收到小姐的眼神,连忙把紫貂披风抱在怀里:“小姐,还别说,这貂真暖和。”
夜子染笑得温柔:“九王妃中意便好。”
这时候,云萝气急败坏地冲出来,这件紫貂披风是三年前哥哥亲自围猎打来的,她看中好久,求了好几次,哥哥都没给,没想到哥哥居然随随便便就给了云舒浅。
“云舒浅,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身上明明已经有一件披风了,干嘛还要再占着一件?”
当着九王爷的面,云萝说话有所顾忌,气得只能干瞪眼。
“王妃,君子不夺人说好,你若是中意紫貂披风,本王派人去寻一件给你便是。”
漫不经心的醇厚声音在云舒浅耳边响起,明明是善解人意的话,落在她耳朵里,却犹如冰棱子,字字扎在耳膜上,生疼生疼的。
云舒浅杏眸弯弯的,俏脸一仰,没脸没皮地说:“王爷,您对臣女可真好。”
“但是这礼物是夜太子的一番心意,臣女不收,岂不是拂了夜太子的心意?”
说着,云舒浅对着站在不远处始终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的云萝,喊了一嗓子。
“云萝公主,等我家王爷寻了新的紫貂披风,我就把它赠与你,如何?”
话音落下,云萝骄横的脸上,隐约有一抹红晕浮现,她愤愤地在原地跺脚,可恶的云舒浅,故意埋汰她!
“云舒浅,你给本宫等着!”
见云萝公主气急败坏地带着一众宫婢离开,云舒浅对着夜子染微微福身,径自转身离开。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等王爷吗?”
青蓝抱着暖烘烘的紫貂披风,憨憨地问。
云舒浅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余光不由瞥向身后,看到容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这才长舒一口气,就知道这男人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什么特意接她回府,怕她冻着送披风过来,都是假的,全都是泡沫!
“青蓝,你记住,我们是我们,王爷是王爷,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知道吗?”
一边说,云舒浅不由加快脚下的步子,趁着容璟还没空腾出手来找她麻烦,赶紧闪人。
“小姐,可是你肚子里都怀了……唔!”
青蓝说到一半,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左右瞧了一眼,发现四下无人,才放心地小声开口:“小姐,放心。”
“奴婢嘴巴很严的,小姐不说,奴婢绝对不会说,打死都不说的那种。”
云舒浅伸手一把捧住青蓝肉嘟嘟的脸蛋,“吧唧”
亲了她一口:“我的好青蓝,小姐爱死你了。”
有这么一个不问缘由,为她无条件保守秘密的好丫鬟,真的很幸福。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停在驿馆门口的马车。
马车刚拐过一个街口,对面巷子口就跑出来一群穿着黑衣、拿着凶器的蒙面人。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浑身释放煞气,只听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对着手下挥手:“上头有令,马车里的人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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