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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真南阳侯待阮姨娘很好,阮姨娘怎么会那么早就亡故,若他真的对阮姨娘好,又怎么会对她们姐妹不闻不问?
甚至当年阿妧重病,还是南阳侯夫人叫人请来的太医。
阿萝更还要在阿妤的面前卑躬屈膝,谨小慎微地活着。
“乐阳有的,她也有,难道还不够?”
林三老爷就问道。
“锦衣玉食,就是善待么?”
阿妧就缩在霍宁香的怀里不敢看她三叔的表情,小小声儿地说道,“三叔……并不是这样的。
若一个男子真的对一个女子很好,他又怎么会将她置于一个不堪的地步,叫她的孩子们都永远低人一等?”
少说什么南阳侯会喜欢阮姨娘了,莫非南阳侯府里的南朝女子还少了不成?叫阿妧说,不过是南阳侯觉得阮姨娘生得不错,一时新鲜就纳进门,哪里又理会了阮姨娘的心意?若软姨娘当真只贪图安逸享乐,又怎么会死的那么早?
出身官门,与霍宁香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子,怎么会轻贱到愿意去给人做妾?
做妾不如人,妾生的庶出的孩子们也永远比不上嫡出。
就这样,林三老爷还要扯什么南阳侯对阮姨娘不错?
他将这个女子身上能践踏的尊严,统统都踩在了脚底下,打碎了她最后的坚持与骄傲。
阿妧的脸上就露出几分哀色。
林三老爷哑口无言,许久,看着伤心的小姑娘,动了动嘴角勉强地说道,“如今你也已经是国公府嫡女。”
“那是不一样的。”
若可以,阿妧宁愿阮姨娘去嫁给一个会真正爱惜她的平凡的男子,然后再生下阿妧。
哪怕她不再是豪门贵女,不再有如今这些许许多多的荣光加身,哪怕也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烦恼,家长里短,或许会叫自己变得没有如今这样可爱,可是她就想,或许阮姨娘会更幸福一些也说不定。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彤彤的跟小兔子似的,低声说道,“三叔,那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你都明白。”
她三叔其实是最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只不过林三老爷更亲近南阳侯这个兄长,更要为南阳侯考虑罢了。
她的眼眶红了,林三老爷见她难过,就舍不得再与她说这些事,叹了一口气,垂头拿帕子给阿妧擦眼睛。
“三叔,我没哭。”
“闭嘴!”
林三老爷就瞪了阿妧一眼。
霍宁香就静静地抱着阿妧的小身子,安静地看着她。
“真是……”
真是很像她的母亲。
只是霍宁香却并不想说这个了,他看着阿妧默默地伤心了一回,苍白的脸上就露出几分温柔,摸了摸阿妧的小脑袋说道,“你说的对。
你母亲,想必也不会喜欢南阳侯府。”
“闭嘴。”
林三老爷觉得这俩都很坑。
只是看着谦侯抬头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缱绻的笑意,林三老爷不知怎么心中一凛,却不知这一股子寒意到底来自哪里。
然而他心中已然生出几分警惕,就对阿妧与霍宁香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
林家的祖坟离京中还有一段距离,一路颠簸,路程也远,因此林三老爷就开始催促。
他才要把哼哼了两声在霍宁香怀里不肯出来的阿妧给提起来,就见远远的山林间,一道高大有力的身影由远及近。
“殿下!”
这回不必林三老爷抓了,阿妧顿时跳起来就往远处扑去。
靖王远远地张开手,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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