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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黑沉着脸瞪他,他反而笑了出来,坐到了床边,还伸手拽我。
“你要是嫌罗汉床太硬,那我吃点亏就让一半给你,你睡这边好了。”
他声音柔和地说道,指了指床榻上被他划分出来的位置。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那点事儿。
我冷笑着拨开他的手,“原来王爷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你早干什么去了?孩子没了才来奶了,鼻涕掉嘴里才知道甩了,成亲都快一年才想起来要圆房了,假惺惺地说那么些借口干什么,真虚伪!”
司徒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饶是好脾气的男人听到我这么兜头盖脸的骂也会绷不住,更何况他也不算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没办法,克制不住就想怼他。
“沈星叶,你既已嫁入王府就该明白什么叫夫纲,更何况你的夫君不是普通人,今夜你这些妄言,若真要论起来,恐怕是要让沈怀义跪到我王府门前来谢罪。”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拿出了惯用的上位者威严故意要挟我。
他口中提到的沈怀义,就是沈家如今的当家,原身的伯父。
他脸怎么这么大,怎么不干脆让老国公过来给他磕头呢?不过是个异姓王爵,还真把自己当皇家子孙了。
心念一转,我还是认怂了,坐到他身边的位置,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你是王爷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迁怒沈家。”
“你之前不是跟本王说你已经不是沈星叶了吗?为何还要替沈家求情?沈家与你有何干?”
他反而是不依不饶了起来。
“毕竟我占用了沈星叶的肉身嘛,孤魂野鬼也有道德观的好不好。”
我满口胡话,随便忽悠。
“孤魂?野鬼?那你生前又是何人?”
他把我一直抓在手里的靠枕抢了过去,垫到自己背后倚在床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说出来怕吓死你,我是……”
故意吊起他的胃口之后,我画风一转,“天机不可泄露,不告诉你。”
他立马又露出招牌轻蔑笑容,用鼻子哼了一声,对我的瞎话很是不屑,“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你与沈星叶这门婚事,你打心眼儿里不喜欢,皆因你心里装了一个人,装了十多年都放不下,哪怕她已经嫁做人妇,都让你一直心心念念。”
我故作高深地揭穿了他的设定。
原身被父亲送到京城来的时日并不久,按理是不知道司徒珏与苏眉青梅竹马的往事,所以她一门心思地讨好这个男人,以为只要自己用心就一定可以得到回应。
司徒珏虽然喜欢苏眉,但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并没有明确向她表示过爱意,长久以来只是以竹马的身份陪伴着她,直到她选择嫁给徐长安之后,他才后悔不已。
可他实在不该一方面接了旨,同意了自己与沈星叶的婚事,一方面还非要在心里给苏眉留一片位置,且把沈星叶堵得死死的,根本不接受她的任何示好。
也许这桩婚事,在他眼里只是为了顺了上意,让母亲高兴,他能给她一个王妃的名分就已经很好了,可殊不知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直接摧毁了一个女人的心灵。
我与司徒珏四目相对,他略带震惊地望着我,还想从我表情里找出些破绽。
他自诩是有涵养且克制的人,对苏眉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外露过,不该有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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