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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沧海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闪电,听到天边的雷声,感到一阵阵心悸,似乎在远方发生了直接影响自己命运的大事件。
等到雷声消退后,他接到了妹妹打来的电话。
“哥,有一件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
放心,你哥内心强大,一般事情打不倒我。”
说到这里时,侯沧海看了看时间,此时熊小梅应该过来了,而今天,她没有踪影。
他被一阵巨大的恐怖笼罩,声音干涩,问道:“什么事情?”
“嫂子走了。
她给我留了条子,还有一封写给你的信。
我没有看信,条子里明确说她到南方去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给爸妈说,特别是前三个月,绝不能说。
如果他们问起,就说熊小梅到他的大姐那里工作,暂时去工作。”
“哥,你没事吧。
你不要怪嫂子,她对我们家做出了很大贡献和牺牲,我是女人,能理解她。”
“我没事。
这并非不可挽回。”
远处又是一道闪电,似乎将天空撕裂。
侯沧海狠狠地用拳头捶打了窗台,发出轰地一声响。
厚实粗糙的水泥窗台刺破了他的拳头,鲜血涌出来,滴滴下流。
他被莫名情绪控制,望向十几米高的地面,有一种想在天空飞翔的冲动。
飞翔冲动越来越强烈,让他被迫离开了窗台。
母亲还在病床上躺着,他绝对没有飞翔的自由。
侯沧海拿着手机,来到病床,对发呆的父亲到:“我下楼走一会儿。”
侯援朝道:“下午才能探视,你回去上班吧,不要耽误工作。”
侯沧海脸色苍白地惨笑道:“杨书记给我打过招呼,让我这一段时间专心照料家里人,不用去上班。”
侯援朝这一段时间都在医院,看过了无数脸色惨白的人。
他没有注意儿子神情变化,只认为他没有休息好。
侯沧海感觉自己失去了灵魂,如行尸走肉般在医院穿行。
坐着电梯来到楼下,他走到住院部,来到停车场外面的一处密林。
进入密林,眼见左右无人,侯沧海抱紧一株小叶榕树,开始痛哭起来。
他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音,可是想起心爱的女人从此南去,往日甜蜜如电影一般在脑中闪回,让其难以抑制痛苦,哭声渐起,越来越大。
密林中有一群麻雀,被哭声惊起,扑腾腾飞到天空。
一个过来开车的人听到哭声,朝密林里走了几步。
他见到痛哭的男人以后,悄然退去,坐上车,想起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母亲,对那位痛哭男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双手紧握方向盘,默然而坐。
哭了很久,侯沧海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就如他小时候刚长牙那般,口水长流,打湿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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