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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虽不如秋雨伤人,如今天气却仍未转暖,最容易受寒。”
裴邵竑顿了顿。
他只是有些疲惫,却并未觉得身上寒凉。
雨势不大,况又穿着蓑衣,只是外衫上沾了些雨水,中衣却是干的。
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衣裳,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开始解衣。
只是,车内狭小,他身材又颀长,颇有些施展不开的困顿。
曲莲见状,只能膝行挪到他身旁,帮他将湿衣脱了下来。
又将那干净袍子展开,替他穿了上去。
“我听说你在府里是灶上的丫头,怎的服侍穿衣系带这般熟稔。”
见她动作流畅没有半点生疏,裴邵竑心里便有些疑惑。
却见她给他系着腰带的手一顿。
他一愣,再看时,她便已经将腰带系好,坐回到方才蜷缩的角落。
裴邵竑隐约觉得自己大概是说了不妥的话,看着曲莲,她脸上倒还平静。
就听她轻声道,“进候府前,我曾在一户乡绅家里做婢女,领的便是贴身侍奉的差事。”
可他还曾听裴玉华提起她原先面目不堪,只是此话他便放在了心里。
却没料到,她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淡淡的笑了笑,平声道,“那乡绅太太善妒,自是不肯将美貌婢女放在屋中。”
看她说的如此平淡,仿佛过往并无波澜。
可裴邵竑却十分明白大户人家中肮脏腌臜的内里,她小小年纪便被卖身为婢,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可她却又不像徐氏身边那几个丫头一样,针鼻大点委屈,便能红了眼眶。
徐氏的四个婢女中,夏鸢最为稳重。
可即便是夏鸢,在他面前也有过几次抱怨。
“曲莲。”
他突然开口,“你入候府之前,可有名字?”
曲莲闻声抬头看他,并未作答。
他想了想又道,“不是主家给你的名字,而是父母所起的名字。”
说完后,他看到曲莲依旧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便笑了起来,“没有名字么?或是忘记了?”
“怎能忘记。”
曲莲移开目光,看着那晃动的帘子,低声道,“爹娘唤我阿姮。”
“阿姮……”
裴邵竑轻吟一声,又问道,“是姮娥的姮?”
待见到曲莲颔首应是,他便道,“那我以后唤你阿姮可好?”
他声音清越琅琅,一声“阿姮”
被他唤的十分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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