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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凶狠是建立在对手孱弱的基础之上的,眼瞅着再打下去是送死,干嘛还一根筋往前冲?
盐贩子们跑了,被他们雇来运送私盐的汉子也慌了,生怕被官兵捉住当盐贩子治罪,都抛下独轮车,一窝蜂跑了。
邓范有些激动,没想到战斗结束的这么快,他喊道:“兄弟们,赶紧追上去,多杀一个算……算一个。”
他判断,泄了气的盐贩子已经没有重整旗鼓的可能,这时候追上去,趁乱还能多杀几个。
陈雨却制止了他:“停下,不用追了。
先把咱们受伤的兄弟包扎一下,有两个不幸遇难的兄弟,尸首好好抬到一旁,完事带回去厚葬。”
邓范不解地回头望着他,就连张富贵也跺脚道:“雨子,咋回事,为什么不追?”
陈雨瞪了他一眼:“你傻啊,咱们又不是剿匪,靠人头领功。
这一伙人死伤过半,伤了元气,下次再碰就更好对付了。
都杀光了,谁来给你送盐送银子?”
邓范醒悟过来,拍了拍脑袋:“不能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张富贵也恍然大悟:“咱们是靠缴获发财,这些人就是咱们的母鸡,只取蛋,不杀鸡!”
陈雨笑了笑:“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
他伸手指向前方,“兄弟们,给地上没断气的补上一枪,然后去迎接咱们的战利品吧!”
军户们嗷嗷叫着冲了过去,路过还在挣扎呻吟的盐贩子身边时顺手扎上一枪。
一袋袋鼓囊囊的盐包散落在地上,渗透出来的盐渍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看上去格外诱人。
张富贵抛掉长矛,傻笑着抱住一袋盐,说:“他娘的,这么多盐,靠自己煮,得煮到什么时候?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邓范捡起一把刀,在盐袋上挑了一个小口子,用手指撮出一把盐,仔细看了看,又舔了舔,转头对陈雨说:“雨子兄弟,这些都……都是品相上好的盐,比咱们煮……煮的好很多,能卖个好价钱。”
陈雨走过来,伸脚轻轻踢了踢沉甸甸的盐袋,说:“一分钱一分货,既然品相好,给巡检司的时候就要算清楚帐,不能按劣质的粗盐计价。
派个人去通知巡检司来取货。”
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盐货和巡检司对半分,可是其余的就不必分了。
你带人把这些盐贩子都翻一遍,身上的银子、细软都带走。
这些家伙富得流油,身上的银钱肯定也不会少。”
军户们兴高采烈地翻检起来尸体,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虽然都是第一次杀人,但是钱财的巨大诱惑抵消了面对死尸的恐惧,几乎没人害怕。
比起死尸,他们更害怕贫穷。
唯一出糗的是王家的老二王为民,他翻检的时候碰到了尸体胸口的伤口,摸了一手血,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最后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私盐果然是暴利的行业,这些尸体上翻检出来的浮财居然有二百多两银子——另外一些零碎的金银饰物还没计算在内——算下来平均每个人都携带了十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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