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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淡淡笑道,“谁叫你小心眼呢,什么事都非要计较个平等,生怕欠了别人的。
我白送你的,当然算不上是债了。
如果你为了自己欠我的,非要还我不可,那我把丑话说前面,我才不稀罕呢。
真正的爱是无穷无尽的,深不可测,是不可以相互比较和衡量的,所以平等和欠债也就无从谈起。”
沈若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我娘,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根本想不通。”
“那正好,就别想了。”
夜来香道,“本来我也不是为了让你想这些,弄得你这么烦恼。
我只是有些话一直在心里憋着,很难受,想让你知道,想说给你听,并没有所谓你究竟如何回答,甚至你根本没有听,只是装作在听,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现在心里很舒服。”
沈若寥无言以对。
他们一路再也无语。
到了荟英楼后院门口。
夜来香道:
“我进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偶尔也会去看你的,你可千万别过来找我。
你现在是仪宾郎,让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你是要干大事的,就不能不在乎这些小节。
你回去吧,回去陪你妻子吧。”
说罢,她转身进了院子,把门关上了。
沈若寥回到家,南宫秋还在毫无知觉地酣睡。
他在她枕边坐下来,拨开她腮帮上的乱发,端详她毫无杂念的睡相。
你就是我的明月,中秋的夜晚,初升的圆月。
完美无缺,白璧无瑕。
然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只是颗渺小的孤星,只能在黎明的夜空,一个人停留片刻,瞬即消逝。
有谁见过中秋的圆月旁边,同时伴着启明星呢。
我们不属于同一片天空,也许注定不能一生同行。
然而,即便拥有这短暂的瞬间,哪怕只是一夜,我愿意如此选择。
只要我陪在你身边的时候,能用我的一切,永远保持你和你的天空,完美无缺,白璧无瑕。
至于晨星是怎样的,反正从来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注意,所以也并不重要。
如果王真人的话有朝一日也将成真,那他们终究会分离,秋儿会有一个没有他的生活,而他也会再娶一个人,至少是这样的——最后一场婚礼,王真人不是这样说的吗。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不自信了,很难再相信自己的毅力,自己的真心。
“你既不信定数和命运,却为何笃信眉心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终究是逃不出这算计。
花烛无声无息地烧到了尽头,终于自己熄灭了。
一片纯粹的夜。
沈若寥在南宫秋身边静静躺下来,摸了摸自己颈上挂着的那块玲珑的玉坠。
他抱紧了熟睡的秋儿,倾听她安详而均匀的鼾声,渐渐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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