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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赵樽出行,仍是只带了十几名侍卫,可与那从城口口驰马出来的锦衣卫一比,在人数上虽少了许多,可是那份气势,即便是无法无天的锦衣卫,还是比不得,不得不恭谦地退到道路的两侧,齐刷刷地行礼。
“殿下,好久不见了!”
东方青玄出口的开场白,好像从来都是这么一句,温柔轻缓的声音,在他柔媚娇艳的身姿衬托下,听上去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他真是想念了你许久,对见面也是非常的期待。
可是,哪怕东方青玄长得极美,但京师王公贵族却人人都怕接到锦衣卫的投拜贴,一旦东方青玄上门,都代表了即将出事,或者已经出事儿。
所以,用“瘟神”
来形容这个美人儿,再是完美不可了。
“大都督有何贵干?”
赵樽声音不咸不淡,不算失礼,也不热络,永远一副愣是谁也走不近的疏离姿态,却是瞧得东方青玄狭长妖气的眸子一眯,轻声儿笑了起来。
“听说殿下去了栖霞寺,见了道常法师。”
“没错,又如何?”
“听说殿下在道常法师处,拿了一只鸽子。”
“没错。
又如何?”
“青玄养的一只信鸽,在清岗县失踪了,那是一只顶极的信鸽,竞翔能力非常强。
青玄可是驯了许久才得,甚是心痛,不晓得殿下,可否把鸽子给青玄一观,看看是不是青玄的旧物?”
冷冷牵了一下唇角,赵樽的动作弧度不大,可淡淡的举手投足之间,那一份雍容贵气却足以让周围人的神经都随他而牵动。
“东方大人是想说,本王偷了你的鸽子?”
东方青玄妖娆的面色一缓,笑了,“青玄不敢,只是期待是谁误拾了青玄的鸽子,能够还给青玄,以解日思夜想,几不能寐的苦处。”
“日思夜想,几不能寐”
几个字一入耳,夏初七心跳差点儿停了。
这锦衣卫的眼线儿果然不简单,怪不得都说可以全面监视朝堂各大机构的动向,看来确实如此。
不仅去栖霞寺带个鸽子会被他知道,就连她和赵绵泽在东宫里的对话,都被他晓得了。
照这个情形看,大概哪一个王爷晚上睡在哪个小妾的房里,东方妖孽都一清二楚吧。
她心下有些乱,可赵樽却是依旧面色无波,“东主大人真是长进了。
如今朝堂之事多不胜举,你食君之禄,不想着替陛下分忧,却有闲心去找一只鸽子?”
“让殿下见笑了!”
东方青玄只笑,那柔和的语气里,满是机锋。
可赵樽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淡淡抬了抬眼皮儿,问他。
“东方大人的鸽子可有特征。”
“青玄的是只白鸽,通体雪白,只有头顶上有一撮小小的灰绿色绒毛。”
半眯了一下眼睛,赵樽瞥向夏初七。
“阿七,把鸽笼提起来,给东方大人一观。”
心里头一阵儿憋笑,夏初七得意洋洋的把鸟笼给拎了上来,在车窗口晃了一晃,笑眯眯地问,“东方大人,这个可是你家的鸽子?”
东方青玄一怔,一双淡琥珀色的眼儿,顿时浅眯了起来。
只见那只鸽子的身上,一片漆黑,头顶上的浅绿色羽冠,已经被人给剪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还能认得出来是谁家的鸽子?
夏初七笑得差一点岔了气儿。
“大都督,可看仔细了。”
东方青玄妖娆一笑,那声音顿时春风般散过。
“看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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