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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她们答话,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三人见她意已决,不再多说,低声应“是”
,然后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李莞腰上不舒服,也没睡多久,天还没黑尽就醒了。
因为有顾忌,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趴着,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高声喊人进来。
门帘一挑,有人走进来。
李莞就着昏暗的光线侧脸一看,是寻芳,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个茶盅。
“小姐,您醒了。”
寻芳把托盘放在矮几上,点亮了墙角的高脚琉璃灯。
“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
李莞“嗯”
了声,试着动了动身体,对她道:“先扶我坐起来吧,”
寻芳小心翼翼的扶她起来,然后端起茶盅递给她。
李莞接过,触手温热,她抿了口,是温开水。
寻芳跪到软榻旁,替她拿捏僵掉的双腿,嗔道:“小姐以后再想找什么,还是让奴婢们去做吧,今天大家可吓坏了!”
李莞一边喝水一边含糊的点点头:“鹤望信上怎么说?”
寻芳见她问到正事,正色道:“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了。”
“哦?”
李莞有些惊讶,鹤望都赶去支援了还搞不定?
寻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送信的人说,江家背后的靠山似乎是常山王。”
李莞一口水喷了出来,撑在榻上猛咳,一不留神扯到腰患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寻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但也没像李莞这么反应强烈,她一边掏帕子给李莞擦嘴角,一边轻拍她的背:“您怎么了,常山王有那么可怕吗?”
跟金弩营对着干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李莞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有些不自然的笑笑:“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惊讶……你接着说。”
寻芳接着道:“所以鹤望姑娘觉得还是不要跟江家硬碰硬了,那批粮食不然就让给他们,孟家虽然亏了,但也伤不了根本……”
李莞听着鹤望的打算,不由点头,这倒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常山王在先帝的诸多皇子里排行第七,是太后的次子,比当今圣上小了整整十六岁,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皇帝是把他当儿子养。
新皇登基时,他才十五六岁,是大康历史上年纪最小的亲王。
常山王从小就在太后的宠爱和皇帝的纵容中长大,不但不务正业,行事荒唐,而且纵情享受,风流成性,年过二十五了还没娶王妃,据说他府中的歌姬娈童之多,比得上皇帝后宫的佳丽三千。
早些年御史没少弹劾他,但太后和皇帝都管不住,还有谁能拿他怎么办?
京城的公卿贵族们私底下提起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常山王是个疯子!
不过李莞可不这么认为。
常山王有时候的确有些荒诞,但是这何尝不是种自保的手段。
如果当初爹爹有常山王一半的通透,或许……
李莞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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