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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朗蒂娜吻了一下欧仁妮,向唐格拉尔夫人深深鞠了一躬,走出房间;唐格拉尔夫人这时已站起身来告辞。
“那可怜的孩子!”
瓦朗蒂娜去后,维尔福夫人说,“她使我非常不安,我恐怕她要生一场大病了。”
再说瓦朗蒂娜,这时她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但自己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穿过爱德华的房间,没有去答理那男孩在搞的不知什么鬼花样,然后她又走过自己的房间,来到那座小楼梯跟前。
她一级一级地往下走,走到还剩三级楼梯时,已经听得到莫雷尔的说话声音了,这时她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僵直的脚在楼梯上踏了个空,双手也没有力气拉住扶手了,就那么在楼梯隔板上磕磕撞撞的,沿最后三级楼梯不是走,而是滚了下去。
“噢,我多笨哪!”
她解释说,“我认不得路啦。
我忘了还有三级才到地。”
“您跌伤了吗?”
莫雷尔说,“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瓦朗蒂娜?”
瓦朗蒂娜向四周环顾了一下;她看到了诺瓦蒂埃眼睛里那种使人害怕的表情。
“您放心吧,亲爱的爷爷,”
她说,并极力想微笑。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又头晕了!”
莫雷尔搓着双手说,“噢,要注意呀,瓦朗蒂娜,我求求您。”
“没事,”
瓦朗蒂娜说,“没事,您听我说,都过去了,不要紧的。
现在,听我告诉您一个消息吧:再过一个星期,欧仁妮就要结婚了,三天以后有一个盛大的宴会,那是订婚筵席。
我们都被邀请了,父亲,德·维尔福夫人和我……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
“那么,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准备我们自己的事情呢?噢,瓦朗蒂娜,您,您的爷爷这样听您话,设法使他回答说‘快了’吧。”
“而您,”
瓦朗蒂娜说,“要靠我来督促爷爷,唤醒他的记忆吗?”
“是的,”
莫雷尔喊道,“要快!
在您还不完全属于我的时候,瓦朗蒂娜,我老是以为我不久就会失掉您。”
“噢!”
瓦朗蒂娜带着一个痉挛的动作答道,“噢,真的,马克西米利安,您太胆小了,不配做军官,因为,他们说,一个军人是从不知道害怕的呀。
哈!
哈!
哈!”
她爆发出一阵尖利而痛苦的笑声;她的胳臂僵硬地翻转了过去,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变得一动不动了。
天主没让诺瓦蒂埃从嘴里吐出来的那声可怖的叫喊,从他的目光中迸射了出来。
莫雷尔懂得那种眼光的意思;他知道必须找人来帮助。
他猛烈地拉铃,在瓦朗蒂娜小姐房间里的女婢和那个代替巴鲁瓦的男仆同时奔进来。
瓦朗蒂娜脸色惨白,手脚冰凉,上上下下没有一点生气,以致这两个仆人不用听主人说什么,就被始终笼罩着这座凶宅的恐怖气氛攫住了,他们一头冲进过道大声呼救。
唐格拉尔夫人和欧仁妮这时刚要离去;她们明白了这种喧嚷的原因。
“我对你们说过的哟!”
德·维尔福夫人大声说,“可怜的孩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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