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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姑娘遗憾地叹一口气,“唉,周总的男朋友我就见过一次,太帅了……”
“对吧!”
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感叹,“真的太帅了。”
电梯缓慢下落的过程中,周礼诺滑动着手机屏幕搜索家附近的餐厅,她心里的计划是这样:先去机场接到易学佳,然后两人一起回家放行李,就在附近吃饭,还可以逛一下超市看看她需要添哪些生活用品。
走出公司,室外的冷气迎面扑过来,周礼诺缩了一下肩膀,将敞开的风衣用双手裹紧,低头钻入风里,沿街走了不到三百米,她感觉有人跟了她三百米,周礼诺一直对视线比较敏感,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到是哪个人从哪个方向在偷窥自己,因为那视线是有情感的,带着灼热的或向往或嫉恨的色彩,在她的发梢和后背上好像带着刀刃的推子般滚动。
可是现在感受到的这一束视线却很温和,是那种非常清淡的,来自小动物的打探,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没有人,她正要看向马路对面时,听见了细微的相机快门声,和一声明亮的招呼声,对面在喊,“周礼诺——”
周礼诺扬起下巴往隔着机动车道的对面看,在种植着高大梧桐的街道上,有一个高挑身影举着相机正在对她按下快门,对方穿着焦糖色的长大衣,身边放着一个白色的拉杆行李箱,纤细的一双手腕托着的黑色单反相机,将镜头后的脸庞给遮得严严实实,她身上散发着初春和金秋混合的柔软气息,与这北方凛冽的冬日画风格格不入。
在她的脸从相机后露出来之前,周礼诺已经猜到她是谁了,还能有谁?遥遥相望便能叫她嗅到蜂蜜的香甜,她小声地唤一声:“易学佳?”
易学佳放下相机,那是一张和她十七岁时几乎并无二致的脸,只是双颊上属于青春期特有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了,这使得她的脸更小了一圈,而五官变得更为凸出,她的黑发长度刚刚盖过脖子,在后脑勺上随意地扎了一个小尾巴,脸上没有妆容,但被冻得好像扑了腮红,嘴唇也红而油亮像是樱桃的表皮。
“周礼诺!”
易学佳将相机斜跨在肩上,抬起一只手夸张的大弧度挥舞起来,“周礼诺!”
即便早已经猜到是她,但周礼诺惊呼出声的声音还是因为满溢的惊喜而颤抖:“易学佳!
易学佳!”
她一着急,脚下已经往前迈出去好几步,甚至不及看看来往车辆,便要朝她冲过去了。
“等一下!
等一下!”
易学佳吓到赶紧举起双手示意周礼诺站在原地等一下。
果然因为是绿灯的关系,有几台车辆飞速地从两人之间驶过去。
见到易学佳近在咫尺却摸不到,周礼诺眼圈都急红了,易学佳为她的反应感到好笑,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周礼诺!
惊喜不惊喜?”
她双手拢在嘴边冲她喊,“你讨厌不讨厌?”
“很讨厌!”
周礼诺知道自己表现得不够稳重被她取笑了,于是涨红了脸,回嘴道,“超级讨厌。”
“这么讨厌啊?”
易学佳的手摸到身边的行李箱说,“那我回去了。”
周礼诺一愣,跺了一下脚道,“易学佳!
你敢!”
“不敢,不敢。”
易学佳笑得更大声了。
周礼诺发号施令:“你过来——”
“过来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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