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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驰拧紧水龙头,迫不及待地凑近去看,是一个手机号。
他记下来,然后把纸揉碎,扔进马桶里冲走。
婴宁的包放在玄关处,栾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里面掏出她的手机,拨通号码,然后走到小阳台上。
只几秒钟的功夫,他就把这间不大的二室一厅小套房打量了个清清楚楚,阳台上还挂着几件女孩儿的t恤和内|衣,看得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这里生活。
“代号‘灵蛇’,我现在的方位是,中海市南城区……”
栾驰压低声音的同时,探出头去,从阳台上看了看外面,报上自己所处的位置。
“对了,请组织让前来和我交接的人,随身带一份‘k66’给我……”
这是一处老式小区,居住的大多是普通的市民,而且多是三代同堂的家庭,有老人有孩子,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工薪家庭。
正好是清晨,从很多家中飘出早餐的饭香味儿,不断有背着书包的小孩儿在家长的带领下走出小区,去上学。
相比于酒吧等公共场所,在这里碰面,相对来说,更加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这也是栾驰装醉,让婴宁被迫将他带回来的主要原因。
打完电话,栾驰小心地将这一条通话记录删去,然后把手机再次放回婴宁的手袋里,走到沙发前,审视着睡梦中的她。
连续一整晚的工作,令她无比疲惫,此刻睡得很熟,她根本意识不到,有人正在打量着自己。
婴宁在酒吧就卸过了妆,此刻一张脸白白净净,没有任何脂粉,令她看上去很小,很柔弱,好像只有十六、七岁似的。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拂去她眼前的那一缕刘海,栾驰凝视着这张脸,他不懂,为何明明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她,自己却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这句话,还真的十分贴切,而那支烟,他终究没有吸掉,和那张小巧的素描像一起,放在钱夹的最深层里保管好。
似乎察觉到,婴宁翻了个身,口中也低低咿唔了一声。
生怕吵醒她,栾驰不敢再乱动,连忙起身,到房门口去等着。
其实,他也很好奇,到底会是什么人来同自己做接应。
半小时后,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毕竟是老旧小区,房间的隔音做得很一般,栾驰的耳力又惊人,他敏|感地察觉到这就是来找自己的人,于是侧着身体,轻轻把门锁扭开,拉开细细的一条门缝。
看清来人,他松了一口气,是熟人。
来接应的人居然是蒋斌。
他对上栾驰的一刹那,眼中的震惊,同样毫无保留地全都倾泻出来,一张嘴简直惊讶得合不拢。
“你……”
栾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手指向上指了指,意思是说,有话到楼顶的天台去说。
他轻轻带上门,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上到天台上。
“真是有趣,转来转去,居然是你。”
蒋斌从兜里掏出烟盒,自己取了一根烟,然后扔给栾驰,栾驰一把抓住,也不客气,拿一支点上。
“什么叫居然是我。”
他眯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朦胧中,朝蒋斌歪了歪嘴角,挑衅似的,神情里还有几分往日惯常可见的顽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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