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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抬起头,正好跌入他深沉仿若星海的眼眸视线中。
他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就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路边人。
宋词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是了,她跟了他这么多天,任是谁都不会觉得高兴。
单玺懒懒地斜着嘴角,完全没有在意怀里人的反应,抬起头对着呆若木鸡的醉汉说道:“麻烦让让。”
众人立马挪开,拉开门让单玺过道,呆呆地望着单玺携宋词离开的背影,个个都怔住了。
本以为单少不会出手干涉,哪想他不但出面阻拦,而且还将那女人带走了。
起先还让人跪了好几个小时,转眼又活络起来,单少的心思真是多变呐。
大伙出神了好一会,有人取笑赵弋,笑道:“啧啧啧,赵少,你今日可真是勇猛,直接就往他的枪口上撞了!”
包厢里恢复之前的*欢笑,赵弋摸了摸脑袋,不想被人看轻,大喇喇地甩出一句:“谁怕他了!”
故作淡定了几秒,实在装不下去,骂咧道:“妈的你小子也不提醒我!”
说话的那人笑了几声,揽手将自己手边的女人送入赵弋怀里,转移话题道:“给你了,鲜着呢!”
大楼的前厅,红红的长地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宋词跟在单玺后面,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压着头亦步亦趋地踱着步。
转个弯,便直接入了地下的停车场。
a市的富家子弟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没主的人,出入各大娱乐场所时,便会带着司机一起出来,车便停在路边。
有主的人,便不带司机,车也不停外面,而是停到专门的地下停车场。
空荡荡的停车场,三三两两停着几辆车,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咯咯作响。
宋词瞄一眼,见他径直走向停在最边角的白色雪佛兰,心想他看着也不像有主的,兴许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行踪。
单玺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宋词连忙跟上去,厚着脸皮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下去。”
毋容置疑的语气。
宋词咬着下唇,脑海中忽地想起自己还未跟他打过招呼,嘴上脱口而出:“你好,我叫宋词,我想与你做笔交易。”
气氛蓦地冷下来,宋词慌张,生怕失去最后的机会,急着将自己求情的话语倾泻而出,一紧张便语无伦次:“我......请你......我想救我的父母......做什么都可以......”
她太害怕再被拒绝,手心里生生沁出冷汗。
从父亲入狱那天起,她求过无数的人,磕过无数的头,得到的却全是无情的拒绝、往日那些光鲜亮丽的笑脸被撕扯开来,没有一个人愿意淌这趟浑水。
她怨过,恨过,可又有什么用,眼泪换不来同情,全家人的命都系在她的手里,她不能坐以待毙。
阀门忽地被熄灭,许久传来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的语调中夹带着一丝狡黠,明知故问道:“哦?你想交易什么?”
宋词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父亲的清白,我母亲的命!”
单玺轻声一笑,扶了扶眼镜,提醒她:“你父亲犯的,是杀人罪。”
宋词吞口而出:“不!
他没有杀人,他是被冤枉的!”
他停顿几秒,语调一如既往淡漠:“那你想用什么换?”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喊道:“我!
我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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