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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倒是她那时只着眼于林家的事,自己的生计,全然忘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箴儿的事,她怪自己,也恨绿浓。
她心中一痛,随即道:“乳娘难道没有教过你。
在我跟前说话的时候,该自称奴婢吗?”
绿浓面皮一僵,讪讪道:“奴婢说顺口了。”
好一个顺口,她分明是没有将做主子的放在心上,哪里是因为什么顺口。
自小。
绿浓便觉得她较别个的情分更深些,在主子面前也合该更得脸些。
谢姝宁清楚她心中所想,这一回根本连将她留在身边伺候也不愿意,可桂妈妈眼巴巴地看着她,同她提起这件事,她就又无法推拒了。
何况母亲那,也一直都觉得绿浓在她眼里是不同的。
一母同胞,一奶也是同胞。
可她们都忘了,血亲亦能反目成仇,她跟绿浓算的了什么。
偏生她越是不愿同绿浓一道,宋氏跟桂妈妈便越觉得两个小姑娘是闹了别扭,算不得事。
左右解释不清楚,她后头也就不提了。
只让绿浓做一些端茶送水的事,旁的事,那都有月白呢。
不过她日渐长大,人到底是少了些,江嬷嬷前些日子才提过,等开了春,要帮她从外头买几个人单独调.教一番,也好堪用些。
府里的家生子,谢姝宁用着也不痛快。
她咳了几声,打发绿浓去沏茶来,而后问道:“外头出了什么事,怎么乱糟糟的?”
说着话,她眼神直直地盯着绿浓的后背看。
月白这些年跟在江嬷嬷身边可不是白学的,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她就算不精,门却是早已入了的。
绿浓竟说月白是吃错了东西,跑肚了,若非扯谎,那便是月白着了这丫头的道。
可惜了,月白学是学了,可性子一直不算太聪明。
谢姝宁便想着等江嬷嬷买人时,千万让择一个聪明些的。
虽说憨厚些,跟好,但她身边势必需要个聪明的。
不论如何,将来总是会派上用场的。
旋即,绿浓倒了水过来,递给她方道:“奴婢不知,似乎是六爷跟太太起身了。”
谢姝宁闻言不禁古怪地道:“什么时辰了?”
“快寅时一刻了。”
绿浓道。
谢姝宁喝了温热的茶,嗓子眼里总算是舒服了些,复将茶盏递给她,“你先下去吧。”
绿浓见她对自己冷淡,自觉有些委屈,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出去。
谢姝宁并没有搭理她,她正想着父母为何这个时辰就起身。
才寅时,睡下也不过才个把时辰,何至于这会就起身。
心头有疑惑,她就没法继续睡下去了。
好容易熬到了天色微明,她便唤了人进来给自己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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