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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暴喝一声:“得令。”
凌空而起,在地上点得几点,飞身扑上一架云梯。
云梯吃重,立时向下弯曲,城上的兵丁见云梯上上又上来人,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推将下来,庞德却已借云梯的弹力先一步腾身而起,向城上扑去,庞德身后的兵丁被滚木砸着,惨叫着跌下梯去。
陈仓守军见有人腾空而来,举长矛就刺,庞德清啸一声,手中长刀急劈而下。
刀光起处,长矛断折,手握长矛的兵丁惨叫着狂喷鲜血打着旋翻滚出去,眼见是不活了。
围攻而上的兵丁被这些兵丁一阻,立时乱成一团,庞德顺势将长刀横拍在女墙上,借一拍之力,翻身上城。
双脚踏上城墙,心中一宽,清啸一声,刀势如滚滚长河展开。
几员大将登上城墙,城下安定兵丁压力大减,涌上城墙的兵丁越来越多。
长长的陈仓城墙上到处都是呼喝与纠缠相斗的人群。
“轰隆”
一声,陈仓的西门的吊桥狠狠撞击在地上,溅起冲天的灰尘,火光陡的一暗,旋即更加明亮。
城楼上的韦康惨嚎一声:“完了,陈仓完了,……”
转身向杨阜道:“就算死我也不会让吴晨拿我的头去祭人。
义山,你我相识相知一场,临死前我有一事相求,我死后把我的头颅割下来,拿去给我哥哥,让他替我报仇……”
横刀向自己的脖中抹去,却被身旁的杨阜一把抱住:“将军,你不能死啊!”
韦康厉声喝道:“我受司隶校尉重托来守陈仓,当时就立下人在城在,城亡人亡的誓言。
如今陈仓完了,我决不能独活。
你松手,你给我松手……”
杨阜哭道:“陈仓不会亡的,我们再死战过,一定可以胜的,一定可以胜的……”
身旁的徐勘突然大声道:“将军看,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向东面的平原看去,微微的曙色之中,不时闪现出点点寒光,韦康哽咽出声:“救兵,救兵来了……”
滚滚热泪瞬间涌出。
※※※
城门洞开,吴晨喜道:“好,陈仓城破了,大家跟我冲……”
一夹马腹,高举起手中的大枪,姜叙一把抓住吴晨战马的缰绳,大喝道:“慢……公子,你听……”
吴晨一愣,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滚滚的雷声,初时还细如蚊呐,越来越响,瞬间铺天盖地充塞天地,失声惊叫道:“是敌人的援军……”
※※※
凄厉的号角震天而起,安定军如海水退潮般慢慢的退下陈仓城墙。
韦康浑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和着肢体的残末粘在身上,说不出的恶心。
望着城下缓缓撤退的安定兵丁,眼中泪水滚滚而出。
活着,自己还活着,想起刚才黑暗中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宛如昨晚的一场恶梦。
现在恶梦终于醒了,抬头望着天际,初升的太阳有些刺眼,但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喜悦,微眯起双眼,看向渐渐褪出天幕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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