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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绝望或者顾影自怜,而是真正感觉到高兴一般。
就在数弹指之前,她以为自己从没有亲人的温暖,从未有家庭的滋味。
六岁离开易家,记忆全无,在漫长的九百年里,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
而当她终于接近真相,父亲早已身陨道消,而母亲全族覆灭。
可是生死之刻,那又如何呢?
她仍然能走进易家的大门,仍然可以祭奠祖先。
在为难来临之时,易家仍然在保护她。
关信瑜内心梗住的地方,忽然就疏通了。
她爱自己的家人,尽管记忆模糊,无法谋面。
而家人也从来没有停止爱她,哪怕生死相隔,泉下不知。
关小昭笑着笑着,越来越低,即使泪水渗出泪腺,却也没有停止。
于是萧乘貘原本推着她肩胛的手,改为越过她的肩背,按在自己怀里。
关小昭伸手去拨他的眼睑,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有过。”
萧乘貘道:“在我成名之前,有一半的经历都是狼狈不堪。”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的瞳孔深邃幽深,他的手肘撑起身体,与关小昭越来越近,竟似乎要吻上她的唇。
关小昭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仿佛并不抵触,并隐隐有些期待。
她还在思考要不要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几乎要扫上关小昭的脸颊,她能看清萧乘貘的唇型线条和所有的轮廓。
她几乎确信萧乘貘想要吻她——
但是并没有。
在最后两指宽的距离,萧乘貘忽然从她眼前错开目光,改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快起来,莫着凉。”
关小昭:“……”
地下石室甚是宽广,比地上的祠堂大上几倍。
只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幅帷幔和两张石凳。
关小昭从萧乘貘身上爬起来,坐在石凳上,开始谈论她心中的疑惑:“你说来给易家收尸上香的人,究竟是不是易寒之?”
“或者是易寒之,或者是邯郸城中还有别人。
这两种在道理上说都不可能。”
萧乘貘问她道:“你相信哪一种?”
“我更愿意相信是易寒之。”
关小昭道:“如果他能来祭奠,那就说明真的有安然离开邯郸城的方法。”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她想要活着离开邯郸城。
“你有没有恨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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