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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屋里陷入了黑暗。
江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外屋传来了若隐若现剥花生、瓜子的声音。
“咱们屋里的姐姐们趁着梁妈妈不在就悄悄跑回家过除夕了,咱们这还在夫人院子里呢。
夫人院子的陈嫲嫲也没走啊,她们就不怕被陈嫲嫲逮到了?”
小丫鬟声音不高,夜里很安静,虽然有人放炮竹,放炮的声音很远,小丫鬟的说话声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夜里夫人回来就很晚了,还要备着侯爷也在夫人屋里过夜。
陈嫲嫲哪有时间管小姐屋里的事?再说了,这大过年的,又不止我们这里的人瞧着摸着的跑回家过年,没出什么事,谁管呢?”
“侯爷要是在夫人屋里过夜,周姨娘不得半夜三更的跑过来搅和啊?”
“你知道什么?”
嫲嫲压低了声音,江婉听得也是模模糊糊:“周姨娘下午就回娘家了,这会子哪有功夫来捣乱?”
“夫人准了姨娘不在家过年守岁?”
小丫鬟吃惊地问。
“那还用问夫人?周姨娘敢这个时候就回娘家,那肯定是侯爷答应了呀。
这还要问?”
“这周姨娘可真厉害,这是又得宠了?她是怎么降服了侯爷呀。”
听着除了吃惊还有满满的妒忌之意。
“周姨娘那可不是个简单的,你们这些小丫鬟不知道。
啧啧啧~”
嫲嫲开始吊起来卖了。
小丫鬟果然经不起逗:“嫲嫲您倒是快说呀,这周姨娘怎么不得了了?”
大约被小丫鬟求知的盯着也很有成就感?反正江婉也看不到,听着嫲嫲的笑声,估计是被取悦到了,于是悄声道:“周姨娘也是小老婆养的。”
“我还以为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这谁不知道?要不也不至于嫁给侯爷做妾,好人家的嫡小姐那是要做正头娘子的。”
“你知道什么?周姨娘的娘那可不是也一般的小妾。
她娘是窑子里出来的,听说还是个什么花魁。
年纪大了才寻了周姨娘的爹做了冤大头,听说周姨娘早产生的,她娘才跟了他爹六个多月就生了她。”
顿了顿:“你看了三小姐睡着了?”
“嫲嫲放心。
我看了的,三小姐睡着了,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听说她那个婊子娘就没进门,是被养在在外边的,生了周姨娘都没让进门。
后来听说是又怀了才被接进了那男人家的。
说是进了门不到一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家里大老婆当即就给灌了决子的药。”
“那周姨娘岂不是外室子?说是庶女都抬举她了呀。”
小丫鬟吃惊道。
“你小声点。”
嫲嫲的声音传来:“那婊子没了别的依靠,可不就把这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周姨娘?她家大娘子也是个厉害的,周姨娘这出身,嚷嚷的尽人皆知。
这不,到了年纪都没人提亲:名声太臭。”
“那怎么就落到咱们家了?这样的还良妾?我看比通房提上来的黄姨娘都不如。”
小丫鬟问道。
“这就更不得了了。
我还听说了,这个周姨娘的婊子娘,还在窑子里的时候有个恩客,就是这次给侯爷说和的人,是侯爷的上官。
听说啊,这周姨娘的爹就是这个上官。
侯爷那上官一说和,侯爷就点了头,人家当晚就把人一顶小轿抬到了府里。
等老太太和夫人知道都是第二天了,侯爷都把人给收用了,也不能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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