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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听她轻笑着说道:“我不会同意纳什么侍君……但是,我会昭告天下,娶你为妃。”
——心口一窒,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拒绝。
“你疯了?”
不敢相信她竟然存了这样疯狂的念头。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是喜不自胜,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可是放在此刻,却只剩荒谬——毕竟,她现在可是我名义上的皇姐。
且不说那些视我为洪水猛兽的政敌们,便是天下的黎民百姓要怎们看待我,又怎么看待下令的她?
这可是实实在在背德丧伦之事,相比起来,端王请旨纳妃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怎么?你不愿意?”
她抿着嘴唇,不悦地看着我,眼里仿佛划过一抹受伤,“你说过你要与我在一起……难道都是骗我的?”
——我是说过不错。
可我表白的人,是我的贴身护卫,那个给我安全感的,会用清冷的嗓音唤我“东家”
,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我的姜灼。
而不是这个顶着邝希晴的身份,坐拥天下却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表露的人。
“此一时,彼一时,”
直视着她锐利的眼神,狠狠心,还是将哪句话说出了口,“更何况,分明是你瞒我在先,不是么?”
大概是没料到我在拒绝之余还不忘指责她,姜灼面色一白,忍不住苦笑起来:“你说的不错,是我瞒你在先……是我咎由自取。”
看她这样颓然,我又禁不住心软,好歹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掌心,闭口不言——疼痛教我清醒过来,轻轻移开眼。
半晌,她静静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声浅浅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
我以为此事就这么揭过了,不料第二日的朝会上,她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起先,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任由底下的官员滔滔不绝地劝诫着选秀纳新的种种,敷衍地笑了笑,既没有答应下来,却也没有如昨日一般断然拒绝,这便给了那些人一个她正在犹豫的假象。
我也几乎要被她的表现所欺骗,以为她真的对所有人不同程度的建议以及谏言有所松动,心里有着危机度过的释然,却也有一丝不容忽视的失落——说到底,我心中不曾放下她,又怎么能坦然地面对她另寻新欢呢?
不过是强自压下,自欺欺人地不在乎罢了。
正黯然间,却听那御座上的人忽的嗤笑一声,声线冷得仿佛淬了一层薄冰:“礼部方正清,在讨论选秀的各项事宜以前,不妨说说你在玉春街上那座三进三出的宅子是怎么来的,如何?”
——这个被她提到名字的方正清,便是率先提出选秀的官员,也是其中最主力的支持者。
而玉春街,是观澜城地段最好的街区之一,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若是按照礼部尚书的俸禄,大概要不眠不休地奋斗上一百年才能在那里买得起一座小别院;更何况方正清还只是个从四品的侍中。
“这……”
只见她撩了衣摆,缓缓跪在殿中的大理石砖上,面色看似平静,眼神确有几分闪躲。
“当然最值钱的不是那套宅子,而是后院里住着的俊秀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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