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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就在房里,阁下请吧。”
她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随后便离开了。
我却无暇在意她就这样放任陌生人在家里随意行走的态度,只是紧张地盯着那扇门——门后便是姜灼的寝房了么?
想不到我第一次来这里,却是为了与她诀别……这第一次,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苦笑着,深呼吸几下,我抬手叩了叩门。
“滚。”
出乎意料的,冷漠的女声只回了这样一个字便没了动静。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敲了敲门。
这一回,比之前那一个字又多了一声器皿撞击在门上变成数片的碎裂声。
我心下一惊,手却先于大脑的意识推开了门。
昏暗的房里,只点了一盏黄豆大小的油灯,这却不妨碍我一眼认出了那个歪在软榻上自斟自饮的女子,以及脚边散落一地的空酒壶。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搅我么?你……”
她抬头看了过来,眼神一凝,手中的酒壶洒了大半在衣襟上,却犹自未觉,只是愣愣地望着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在喝酒?怎么喝了这么多?”
越过滚了一地的空酒壶,来到软塌边,教那浓郁的酒气熏得难受,可是看着她发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疼却更甚,几乎要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我克制着自己立定在她几步开外,保持着镇定:“我来见你一面,与你把话说清楚……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今晚以后,我便试着放下你,也放过我自己。
“最后一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揽住,热气喷洒在我耳边,教我一下子僵住了,“我本来都计划好了,也打算放你走了,可是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地要来撩拨我呢?”
“放开我,我走便是了。”
苦笑一声,避开她的吐息,我低声说道。
“不放。”
她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很是果决。
“为什么?不是你说……”
诧异地看去,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后悔了。”
她忽然打断了我的话,也没有给我再开口的机会,以吻封缄。
惊愕之下,我瞪大了眼睛看她——酒意熏得面如桃花,眼神却灼如流火,无比清明。
“唔、唔?”
这吻从一开始就带着侵略性的炽热温度,不给我丝毫反应的时间,更没有给我半点拒绝的余地——伴着这个吻到来的,是施加在腰背上的力道。
都说醉酒的人力气会变得奇大无比,何况她本身就是远胜于我的武者,被她这么一拉,我即刻失了重心,朝着她拉扯的方向跌去——正正好好扑入她的怀里。
这个怀抱我眷恋了多久,便为此痛苦了多久,久到这一刻窝在里面,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茫然无措,教我忍不住挣开。
我害怕:再多呆下去,我终究忍不住沉沦,忍不住推翻先前的所有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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