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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厉声喝止了我,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仿佛徘徊在暴怒的边缘,“你要是敢轻生,我马上派人杀了邝希晴,还有整个凌王府来给你陪葬!”
——她不会不知道,即便我不在了,只要那半块虎符在她手上,五万兵马的统辖权便跑不了。
我若死了,对她而言,实则是利大于弊。
“好,我不寻死,你放我走吧。”
铺垫已过,我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
却见她狠狠地一掌击在铁笼上,将那三指粗的铁栏杆生生打得弯曲了半寸,发出一声令人倒牙的响动:“走?走去哪儿?”
“哪儿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离开你。
“呵,你休想。”
她冷笑一声,毫不怜惜地捏住我的下巴,想要用力,下一刻却被灼伤似的,猛地缩回手,只是恨恨地强调着,“休想!”
撂下这样干巴巴的一句狠话,随后却逃也似得离开了石室。
我抚着颈间敷上药膏后散着丝丝凉意的伤口,终是忍住了泪,只是轻轻叹息。
从那天不欢而散以后,我又恢复到了被囚禁的日子里,整天只是呆在朝露殿的偏殿之中,时时刻刻有禁卫看守着不准出入,唯一不同的大概便是——囚禁我的人由邝希晴变成了姜灼吧。
知道了颜珂已带着邝希晴离开观澜,我放下心来,也无意反抗,索性听之任之。
她每天都会来看我,有时只是隔着屏风静静地瞧上一眼,有时只是坐上一盏茶的功夫,不等我开口赶人便自己离开了。
除此以外,她还时不时派人送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和价值连城的珍宝古玩,也不当面送与我,而是通过机灵的宫侍悄悄摆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或许是清晨醒来后目光所及的一瓶香气四溢的百合花,或许是午餐时一桌子我喜欢的菜肴,或许是书桌上一把字迹娟秀的题词扇面……我会按时给花浇水,好好地吃下一桌的饭菜,细心收好她送的每一件礼物,可是我心里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她为什么不明白——这些费尽心思的礼物和讨好,远远比不上她一句真诚的道歉。
或许在她心里,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也没有悔过的意思吧。
一晃就是五天。
这日傍晚,用罢晚膳不久,宫侍正在收拾桌子,她负着手施施然走了进来,摆手免过他们的问礼,自顾自坐在了我对面的太师椅上,单手支着下巴,沉默不语。
宫侍分别送上两盏清茶,然后便识趣地退出了门外,只留下我二人独处。
她端起茶盖,慢条斯理地撇去上面的浮叶,丝丝缕缕升起的白雾遮去了她的神色,教人看不分明。
学着她的样子端起茶,安静持续了片刻,就好像之前的五日一样,也许会这样一直相对无言直到她离去……是不是我不主动开口,她就永远不会与我说话?
既然这样,那何妨由我打破僵持呢。
“你……用过晚膳了么?”
想了想,还是找不到能够切入的话题,只好就着眼前的晚膳展开——我借着饮茶的间隙,低声问道。
“咳咳、咳……嗯,用、用过了。”
她像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开口,竟是呛了一口茶,压抑着咳嗽了几声,将脸都憋红了,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盯着她窘迫的脸看了一会儿,在她努力地呼吸吐纳,恢复到之前一本正经的淡然面色以后,我压下了那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冷声问道:“如果我不开口,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与我僵持下去?”
“当然不是,”
她放下茶盏,蹙眉看着我,神色淡然,眼中却划过一抹无措,“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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