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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融语淮没有抬起头来,低声道:“抱歉……”
&nb薛池看到毯子上被洇湿了。
&nb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成这个样子,实在教人心酸。
&nb她略弯腰拍了拍他的肩:“大哥哥,虽然是看在你的份上放了她。
但害我的人是她,不是你,在我心中并不牵连,你不必内疚。”
&nb融语淮低着头用帕子擦脸,过了一阵才红着眼睛抬起头来,按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一默。
&nb薛池见完融语淮,不免心情有点沉重。
等时谨过来的时候,正准备张嘴,时谨云淡风清的道:“人已经放回去了。”
&nb薛池惊讶的看着他,她身边现在全是他的人,他提前得到消息也不奇怪,怪的是他怎么放得这么积极。
&nb时谨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薛池莫名其妙。
&nb时谨抬起头道:“我怕我放迟了,他便有机会在你面前再哭一场,若再摸了手,我会忍不住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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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薛池觉得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心狠手辣才能做皇帝吗?”
原谅她看电视剧中毒太深了。
&nb时谨好笑:“如今正该我朝休养生息的时候,自然是仁君才好,何况皇上虽仁厚却不懦弱……如果他是个连生母都能下手的人,我又怎能安心放权?”
&nb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我总疑心当日你遇险,也有太后插手,是以回来后不大放心你的安危,没将你露在明面上。
如今总算是好了。”
&nb薛池吃惊:“不会吧!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她侄女儿呢,她对小曹氏都满心愧疚,又怎么会对我下手。”
&nb时谨眉头微挑:“事无绝对。”
&nb薛池若有所思,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蠢,但时谨得到的信息比她多,看到的比她全面,她也没必要非去质疑他的判断啊。
&nb**
&nb融语淮从鸿泸寺出来,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盛夏的阳光勾勒出他清秀单薄的身形。
&nb他不如从前那般青涩,反比一般青年人更成熟些,眉宇间总是笼罩着淡淡的忧愁。
那些年少时装出的冷漠,如今真正的刻在了他的眼底。
&nb一个毫无前途的差事,在官署中他仿佛是个隐形人,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不来欺他,也并不理他。
&nb虽然未正式过堂定案,但平城有点消息渠道的人家都知道当年是他母亲发了疯,买凶害了准摄政王妃。
&nb一家子都被一捋到底,唯有他,听说摄政王发了话,说准王妃和这个大哥哥有些情份。
因此就单留着他一个了。
&nb他是真想辞了这小官职,但每次一说,家里祖母就又哭又求的,只得索然无味的坚持着。
&nb融语淮往前走了两步。
正巧街边走过一队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他看了一会儿,垂了眼,寻思一定要回去让祖母和父亲把婚事给退了。
当年融家在得势的时候给他订的一门亲事,是常胜候府的孙姑娘,在失势后孙家便不肯再把女儿嫁过来,只是觉得这样直接的退亲未免显得势利坏了名声,便各种明示暗示融家主动去退亲,谁知祖母和父亲只是装聋作哑,绝口不提退亲。
&nb孙家的姑娘也一直坚持不愿退亲另许,事情便一直僵持到了今天。
&nb融语淮却不愿意再耽误她了,不如退了,各自另寻门当户对的去。
&nb他这样缓步走着,冷不防旁边驶来一辆马车,近得快擦着他了。
融语淮往旁边让了一步,随意的抬头一看,就见紫色的窗帘被掀起来,从窗口露出张明媚娇俏的脸来,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大哥哥,上车来说话。”
&nb融语淮怔在当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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