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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夜枢觉得自己做了个无比美好的梦。
就像多年前一样,那个人的外衣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味道,将自己包裹起来。
那时候的冯夜枢不敢睁眼,就怕一旦睁开眼睛,那平素小心惯了的人就会收起这一点点逾矩的行为,逃跑得无影无踪。
就算看不见,他的行动,冯夜枢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程叙会悄悄地走过来,发现他睡了,就像小猫一样左看右看,轻轻叫他两声。
如果还是没有回应,就会小心地推他一把。
直到确定冯夜枢睡熟了,才会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冯夜枢身上,轻手轻脚不留一点痕迹,近得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也许是从小很少说话的缘故,冯夜枢的耳朵超乎常人地尖。
就算闭着眼睛,也能从一群杂乱的脚步声中听出哪一个是程叙的。
他在跑,在踱步,在来来回回地转圈,犹豫着要不要把“熟睡”
的自己叫醒。
在转了大概十几个圈之后,终于迟迟疑疑地过来推着自己的肩膀,“夜枢,时间到了,该起来了。”
冯夜枢故作惺忪地睁开眼睛,总能看到那张因为愧疚而显得纠结无比的脸,大概是为了补偿叫醒自己的“过错”
,程叙总会想出其他办法来弥补。
这游戏冯夜枢百玩不厌。
但这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而是……
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清和,还有……岳导演。
“冯夜枢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一贯好脾气的岳导演这次也拉下了一张黑脸,几乎都能看见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喝得烂醉被留在店里做抵押,还是小孟跑回来借了现金,我们把你拖回来的。
医院的事情这么快就当耳旁风了吗?”
看着岳导演黑如锅底的脸,还有缩在一边不敢吭声的孟烟池,冯夜枢晃了晃自己还有些沉重的脑袋,一看窗外日头已然西沉,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将近整整一天。
究竟是FH的酒劲太足,还是那酒楼的夜色太美,让他一梦不愿醒。
回想起来,那梦境如此逼真,唇上的触感似乎还未化去。
程叙是不会吻他的,所以那定然只是个梦,但是……
冯夜枢忍不住用手去触摸,仿佛唇上还有最后一丝余温。
见冯夜枢完全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岳观岚心头火起,拍着桌子就吼起来:“孟烟池!
你给我盯着冯夜枢,半个小时之内我要在现场看到他!”
怒气重重的岳导演推门就走了,孟烟池转着手头的杯子,看着冯夜枢。
冯夜枢昨天睡死过去,自己摸遍了身上一分钱也没带,又找了冯夜枢平常放钱包的口袋也没找到一分钱,不得不跑回客栈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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