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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西北那边,为个移民名额都快打破头了。”
一个胖商人啜了口茶,摇头笑道。
“穷疯了呗。”
对面瘦商人捻着胡须,“咱们江南是什么地方?鱼米之乡,丝绸之府。
脑子坏了才去那海外蛮荒之地。”
旁边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慢悠悠道:“倒也不尽然。
报纸上说,瀛州银矿极丰,土地也肥……”
“银矿?”
胖商人嗤笑,“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花。
海上风浪、倭人余孽、水土不服——哪一样不能要人命?再说了,”
他指指窗外,“在苏州,守着铺子,一年稳稳几百两进账。
去瀛州,那是赌命。”
众人点头。
街上,报童挥舞着报纸叫卖:“看报看报!
瀛州百亩授田!
免税免役!”
行人匆匆,偶有驻足买报的,多是好奇看看,随即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江南太富,富到让人舍不得冒险。
陇西县。
这里与江南是两个世界。
去年大旱,今春蝗灾,田里庄稼稀稀拉拉,像癞子的头发。
官道旁,土坯房倒塌大半,没倒的也门窗洞开,毕竟人早逃荒去了。
县衙外的粥棚前排着长队。
领到半碗稀粥的灾民蹲在墙角,小口小口啜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墙上新贴的告示。
一个识字的老秀才颤巍巍念道:“……自愿迁往瀛州者,授田百亩,免赋三年……补路费、安家银……”
“百亩?!”
一个汉子猛地站起来,碗里剩下的粥都洒了,“当真?!”
“白纸黑字……”
老秀才推了推断腿的眼镜,“还、还补银子。
成人五两,孩童三两。”
人群“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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