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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时他抱着卦盘,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但这两年,虽然他已经很注意了,但封禁之术还是经常出问题。
而最让陆爻感觉棘手的是,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在死气发作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原本的好心情如同气泡一样,瞬间就被戳破。
陆爻站在狭窄的卫生间里,突然就没有勇气开门出去。
如果,如果玄戈昨晚确实看见了自己变成了血红色的眼睛,那他是不是也会在心底认为自己是怪物?之前的淡定、甚至是怕鬼这个理由,都只是在掩饰而已?
自己或许又要离开了。
陆爻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毛巾,用力到指节泛白。
“陆爻?”
敲门声响起,一个高大的人影投落在门的磨砂玻璃上,玄戈的声音紧接着传进来,“你不舒服吗?出来吃饭了。”
“我——”
声音顿住,陆爻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回答,“我马上出来。”
开门出去时,玄戈下半身还是穿着那条低腰的迷彩军裤,皮带系得非常随便,松松垮垮的。
上面套了件纯黑色的背心,肌肉线条展示得毫无遮挡。
他唇间含了支细细的薄荷烟,手上正拿着拖把打扫床底。
见陆爻出来,玄戈顺手把烟灭了,抬头问他,“不舒服?”
说着,视线就落到陆爻的嘴唇上了——应该是被咬破了皮,溢出了一点血珠,扎眼得厉害。
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看他蹲在地上,陆爻有些奇怪,“你在干什么?”
“久了没扫这些偏僻的角落,床底下积的灰不少,人往那儿一靠,灰能糊一脸。”
听他这么说,陆爻的眼神更加奇怪,明显不能理解干嘛有事没事要把脸往床底下靠。
玄戈也没多解释,几下就给弄干净了,去放拖把、洗手——毕竟,他也不确定以后小猫什么时候又会暴走,打架的时候吃一嘴灰的感觉并不美好,会破坏打架积极性的。
“吃饭吧,青菜汤锅里还有。”
把饭菜都端上桌,玄戈招呼了一句。
陆爻视线转到餐桌上,发现上面摆着两盘什锦炒饭,其中一盘的米饭上,还放着一个煎蛋。
玄戈推了推盘子边沿,“你的份儿,把煎蛋吃了,长高。”
在椅子上坐下,陆爻舀了一勺炒饭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但很快又低落了下去。
小幅度地用勺子戳了戳蛋黄,他看着玄戈,“你不吃吗?”
玄戈手上捏着勺子柄,回了句,“我又长不高了,吃了浪费世界粮食储备。”
陆爻一听,沉默了几秒,明显有些不服,“我还没满二十岁,我一定会在二十岁以前长到一米八的!”
说完又狠狠地吃了一大勺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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