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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震道。
“小姑娘面子挺薄,刚才再问问就好了。”
王爱年说。
他这里倒是轻松,雪兰那里却被问住了。
“他说你的笔记像一个人,像谁啊?还有怎么提到雪后山岚先生了?”
雪兰只好打马虎眼:“谁知道啊,说不定他故意逗女孩子玩呢。
对了,你们想好《毁灭》的评论怎么写了吗?明天就交稿子对不对?”
果然一说到任务,大家也没心情八卦了。
其实雪兰也挺愁的,自己给自己的小说写评论啥的,怎么有种蛋蛋的羞耻感呢。
入夏的时候,发生了两大事情。
一是北伐军和东北军陈兵对峙,眼看就要在北平打起来了。
二是陕西甘肃河南大旱,夏粮绝收。
李氏整天在家里着急,生怕开战,急的嘴上都起了泡。
甚至还专门请人把家里的地窖挖大了一些,又存上了两大缸粮食。
“万一真打起来,咱们就藏进地窖里。”
她说。
张大帅在东北一直经营的不错,说起来他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在他的位置上,日本人三番五次诱惑他,可他从未签下过不平等的条约,所以其实东北的爷们都很佩服他的。
如今北伐军蒋、冯、阎、李一起对奉系进攻,可感觉东北军的气势一点不弱。
尽管如此,战争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始终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对经历过八国联军、义和团以及连番的北洋政府政变后,北平人始终有种人心惶惶的感觉。
雪兰一点都不担心北平会因为打仗被夷为平地,因为不会。
她一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自去年冬天起,陕西甘肃两省就滴雨未降,夏粮绝收,一些地区被爆出来,已经出现了饥荒。
雪兰隐约记得前世时读过一本书,书里记载了有关民国时期陕西大旱的情况,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全省就饿毙了几百万人。
当时资料里记载的食人、劫杀的故事太可怕了,所以雪兰的记忆很深刻。
虽然时间记不清了,但不会就是这个吧?
三姐见娘和妹妹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哎’了一声说:“你们别怕,昨天许编辑跟我说过了,报社打算看看情况,如果战事真起了,就把几个重要的作者送去沪市分社。”
“沪市?”
李氏讶然道。
“咱们报社不是新闻社,是文学社,所以跟一般的报纸不一样,五姐这般能给报社带来巨大利润的作者,他们哪敢冒险让她待在战区啊。”
三姐说,“许编辑早就知会我了,连他都打算带着家人走呢。
现在南北对峙,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那飞机大炮打过来,不知道要死多少老百姓呢,他们也不敢冒险留在北平。”
“是是,咱们就是回东北,也比留在北平强,我听说南边和西边全让围住了,万一这兵痞子冲进城里,咱们家只几个女人可不行。”
李氏说。
“五姐,别怕了。”
三姐拍拍妹妹的手说。
雪兰摇摇头说:“我不怕……别等我吃饭了,我出去一会儿。”
雪兰没去别的地方,就是去了报摊。
翻遍所有的报纸,发现陕西的旱情真的很严重,夏粮不仅仅是绝收,而是老百姓把种子种下去,发现种子根本不发芽,过阵子挖出来一看,居然都干成了硬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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