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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小狐狸。

再见了明代。

来世希望你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再也不要与狐族有任何的瓜葛。

明代也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要死了，到了后来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他无意识的踢蹬着自己的后腿，渐渐的两条长着漂亮红色毛发的后腿渐渐变成了两条笔直修长白到发光的人类的双腿

以及一双白到发光的莹润玉足，指甲每一个都像是打磨光滑的珍珠，小巧可爱，透着淡淡的粉。

这种变化是从双脚开始的，慢慢往上。

对于修炼千年的狐族来说，化形是一个极其自然的过程，或许会有痛苦，但绝对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不像明代，才一百年的修为竟被人强行催化成人形。

这个方法是沈怡恒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而且还是个残页，是沈怡恒用了一千年的时间补全了这个残页，演算出了化形之法。

他之前不是没有在别的狐族身上用过，但无一例外，最终都失败了，那些可爱的小狐狸最终死的十分凄惨。

沈怡恒猜想或许是他们天资不足，无法承受这样逆天的化形之法。

直到遇见明代。

这只小狐狸不管是毛色还是长相神态都跟那个人十分想象，若不是知道那人已经死透了，不可能复活，他都要以为眼前这只小狐狸是那个人的转世。

唯一的不同是那人眉心有一点白色的闪电印记，化形成狐狸的时候，除了那一身艳红如火的漂亮毛发，眉心的一点白是相当的突兀，非但无损那人的俊美，反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而眼前这只小狐狸，全身的毛发都是艳红如火的，没有一丝杂色，眉心也没有那一点白。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明代的化形便停止了。

沈怡恒面色古怪的上下打量化成人形的小狐狸。

这是失败了？

若说失败了，眼前柔软少年的蜷缩成一团，胸口此起彼伏，说明他还有呼吸。

他没有死，他挺过来了。

要说化形成功了

小狐狸头顶那一对毛茸茸的红色狐耳以及那一根毛茸茸的红色狐狸尾巴又该作何解释？

除了这两样，少年几乎与人类无异。

这会儿少年紧紧闭着眼，眉头紧皱，似乎即使是在梦里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怡恒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抚平少年眉宇间的褶皱，还没等触碰到少年的肌肤，沈怡恒便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是那个人，只是一个与那个人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妖狐。

沈怡恒面色阴沉不定的握住了明代的下巴转过了他的脸仔细打量。

现在的明代身形虽然修长，但明显还没成年，而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眉宇间依稀能看到画中人的影子。

若是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他必定跟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心少了那一点朱红。

脸被捏到变形，明代吃痛嘴里发出唔的一声呓语，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沈怡恒便是一怔。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邃又极其清澈的眼睛。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会长在自甘堕落，下受世人唾弃的狐族身上。

“既然陶裕给你取了名字，那你以后就继续用明代这个名字吧，好好记住自己的名字，时刻谨记你只是我养在身边的一个兽奴，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仔细你的皮。”

明代眼睫颤了颤，乖巧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当今之计，只能尽量装作顺从乖巧。

“起来，你身上臭死了，让陶裕带你去沐浴。”

明代试着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可他这会儿浑身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浑身上下竟然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明代垂下眼眸，敛去了眼里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