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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程瑾知才回来,在花园里见到了秦谏。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问。
秦谏看着她,温声回答:“刚刚。”
他目光直直的,半天没挪开,程瑾知问:“你看什么?”
“你簪花好看。”
他评价,“要不然以后每日都簪花吧,尤其这牡丹,娇艳而不失华贵。”
程瑾知道:“算了吧,今日为了簪花,摘了三朵牡丹花,一朵撑不过两个时辰,家里也没种,我那株牡丹统共就开了五朵。
要不是见它快死了,我才舍不得摘它。”
“快死了?”
秦谏问。
程瑾知叹口气:“我养不好牡丹,就没养活过。”
“难怪只买一棵呢。”
秦谏笑她。
随后道:“再多买几株来,种在园子里,让花匠帮你养着,加上些长年开花的月季蔷薇之类的,不是一直有花戴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绿影园附近,能看见冒出院墙外的满园的竹子,程瑾知回:“牡丹不好养,最好是种在地上。
但栽竹子的地方种不了花,地上满是竹子的根系,若要种花,就要把这竹子全挖了,你舍得?”
这倒将秦谏问住了,他老实道:“舍不得。”
他也看向那竹子,欣然道:“你看这竹子修长秀美,是我专程寻的好竹苗种的,等到了夏天,阵阵竹风,尤其清爽。”
他突然问:“你会下棋吗?”
“会一点。”
程瑾知回。
秦谏却明白,她不是会说大话的人,她的会一点一定是颇为擅长,便马上道:“那等我闲暇,我们便在竹荫下听着竹风对弈,自当惬意,如何?”
程瑾知笑了笑:“好。”
其实她并不想下棋,闲下来,她是个很懒的人,不爱动脑子,但下棋偏偏就是动脑子。
她更喜欢坐在牡丹丛中聊天喝茶,但显然,她不会提这种要求:你把这精心养护的竹子全拔了种上牡丹,然后陪我坐着说闲话吧。
所以,倒不如听他的下棋,反正他只是说说,还真不一定能抽出空来找她下棋。
秦谏拉着她回屋,她却停下步:“我先去母亲那里,再让人叫二婶过来和她说王家的事。”
“王家真有事?”
程瑾知点头:“算是不小的事,待我回来再与你说。”
她去了贤福院,先与秦夫人通了气,然后秦夫人让人去叫于氏过来,程瑾知将姚望男的话转告于氏。
于氏一听之后大惊:“竟有这样斗胆包天的人!”
在她看来,哪怕强污一个丫鬟倒也罢了,就当他是一时糊涂,这是多大的胆子,竟敢对父亲的姬妾动心思。
可见这王家整个门风都坏得透顶,这在秦家要有这样的事,老侯爷得当场气得吐血,说不定直接将人乱棍打死,哪还能当没事一样四处说亲?
秦夫人问于氏:“你怎么说,这婚事还要么?”
于氏叹声:“要什么要,就算我要,琴姐儿也不会要啊!”
秦夫人回道:“确实太不像话,不要就不要吧,也不是找不到好人家。”
“就是,这还是王家最好的子侄,其他人还不知坏到什么地步呢,果然这宦官家里的还是没个礼数规矩,真不行。”
于氏说着转头看向程瑾知:“今日就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哪能知道还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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