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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这才如梦初醒,“是,是他杀了我的好女儿沉歌。”
眼睛一转,她亲热地拉住江晚晴的手,“这位是新来的女捕快?”
江晚晴一时哑了,上官旭只把腰牌给了自己,让她负责此案。
倒没有说是以捕快还是县官的身份,亦或者别的什么。
见她沉默,老鸨一张脸变了变色,还能等第二句问出口,八字眉在一旁道:“官爷问话,怎的你这么多事?是不是想挨鞭子?”
他手拿着马鞭举起,要不是江晚晴拦住是真的会抽下去。
江晚晴道:“你只说你知道的就好。”
老鸨先前还起了这是哪来的骗子冒充官府,还想着收入旗下的心思,看到八字眉凶神恶煞的,一颗胆差点吓破。
她咽下唇角的苦味,开始回想起来。
盛怀安是如意坊的常客了,如意坊与花街众坊一样,有卖身的也有凭手艺吃饭的,而沉歌就是后者。
沉歌的琵琶弹得精,如意坊风头一时无二,可奈何她是个倔种,好说歹说也不肯卖身。
那些达官显贵多是附庸风雅的,来这花街众坊也只为那点事,偏偏有一人不同,那便是盛怀安。
盛怀安苦追沉歌数学,追到自己的老子亲自登门来打,也还是坚持要取沉歌为妻。
为此,盛怀安甚至不惜与本就式微的家族决裂,偏沉歌也要养他。
两个人这才好了没几日沉歌就死在了盛怀安的怀中。
那天老鸨推开门的时候,盛怀安坐在椅子上,一手握住匕首,另外一手则是抱住沉歌的尸身。
老鸨撇着嘴,“这肯定是沉歌不愿意养他了,他一个大男人又拉不下面子来去找他父亲求和。”
老鸨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几分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啊。”
周遭龟奴早已习惯,齐声喊了句是。
江晚晴却抓住了漏洞,“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亲眼看到这位盛公子是如何行凶?”
老鸨急了,“这还用看见啊?”
“他一手兵器,我开门的时候,那刀上面还往下滴答着血呢!”
江晚晴被她拔高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喝止道:“我只问你看没看见!”
老鸨这下收了声,缩在龟奴后面,嗫嚅道:“没,没看见。”
沉歌去世的这间房子还保留着它原来的样子,地上的血迹未清。
江晚晴看着皱眉头,她清楚怎么看人,但她对查案一方面却并不太清楚。
正想着,听到身边八字眉对门口呼喝了声。
抬眼望去,不是陆应淮还是哪个。
陆应淮手按住门框,笑着问她怎么还没回去。
一旁的八字眉依旧呼喝不止,见没人理他跑到江晚晴身边问道:“这谁啊?”
江晚晴笑了,“陈国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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