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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听琴揉着额角。
不愧是未来的龙傲天,这执行力和勇气很可以。
自从撕破脸后,每次都把嵇鹤气得明明白白的。
“你要分什么忧?”
路听琴问。
重霜显得有些犹疑。
他一磨蹭,眉宇间刻意的阴沉淡了不少,显出点少年的清亮来。
路听琴一愣,仔细地打量重霜。
发现重霜避开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脚边的幼兽。
奶橘刚才被嵇鹤扔过来,此时浑身炸毛,缩成一团,滴溜溜的竖瞳,不断转动。
重霜……想养这个?
差辈了啊,他知不知道,这幼兽保不齐是他新师叔。
看这样子,应该是不清楚。
以重霜的修为,能远远藏着看清人在干什么,就相当不错了。
可能连猫崽子妖态的样子都没瞧见,就知道是个吃奶的小兽。
路听琴的指尖,轻轻拍向奶橘头顶上竖起的毛。
他刚伸出手指,立即感受到重霜关注重心的变化。
幽深的黑眸移到他的指尖,盯着每一丝移动的迹象。
……这是干嘛?
路听琴不明所以。
他尝试性拍拍低声威胁中的奶橘脑袋,发现重霜没有大反应。
手指顺着兽脸,向下,一直到下巴。
重霜的身躯,一下子紧绷。
少年的目光不断在路听琴的指尖和幼兽间移动,神情中,压抑着焦灼和紧张。
路听琴回顾一下,有点明白了。
这小子……之前从藏匿处往下跳,是怕幼兽被嵇鹤欺负。
现在站出来,八成怕幼兽栽到他手上。
路听琴为了验证,突然伸手,作势要掐住幼兽的脖颈。
重霜马上前跨一步,大声道:“师尊!”
“师尊,弟子,弟子能否为师尊代劳……”
重霜眼瞳微颤,看着抖动的幼兽,和路听琴苍白而冷漠的脸,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
他在怕。
虽然路听琴院中密室里,就有养猫的痕迹。
但过往的记忆太过深刻,他怕路听琴待幼兽不妥,从此,世界上又多出第二个重霜。
他想保护幼兽,让它自由。
路听琴一声轻叹。
他没有说什么。
手指轻轻地,在重霜、奶橘,所有师兄的紧盯下,伸向幼兽毛茸茸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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