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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一天被人认为不够大胆。
这倒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林钊华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其实我觉得岂止是不要拉幕,连光都没必要打得太黑,分出主次来就行,前面该说话说话,后面该干活干活。”
“啊?”
林钊华愣了,“那不全露了吗?”
在话剧舞台上,非表演人员在舞台上行走,几乎可以算是舞台事故了。
钟山一摊手,“本来场景就是寺庙一群沙弥打扫寺庙、接待香客,既然如此,安排‘沙弥’们搬搬椅子,推推屏风,只要装置组穿上和尚衣服,头发剃短一些,在庙里搬东西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林钊华眼前一亮,不过还是有些迟疑,“是不是容易出戏啊?”
钟山看着他笑而不语。
林钊华立刻反应过来,直拍自己脑门。
“我怎么给忘了,出戏也是《法源寺》的一部分,间离嘛!”
想到这里他的思路顿时开阔起来,仿佛钻出隧道,忽然看到了大片的原野。
“这一幕,直接让住持给康有为拿话筒……这一幕,慈禧坐的位置靠后,让异禀直接给她递麦克风……等到阵营切换的时候,干脆就让他们自己搬着椅子到处走……”
钟山笑道,“第一幕光绪退场的时候,还可以让他迎着一大堆太师椅走一步停一步,慢慢地看着其他人把椅子搬走。”
“妙!
妙啊!
这正好能表现出光绪变法维新所面临的的重重阻碍,以及他无法自己排除困难的窘境……”
林钊华的眼神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兴奋,看样子恨不能马上飞回首都剧场开始排练。
他看着头顶的丁香花,忽然又说道,“要不然弄上个道具丁香花树,到时候异禀摘花,然后丢下花瓣,紧接着就有历史人物出现怎么样?”
钟山立刻摇头,“十几二十个人物,都这么干,那小和尚成什么了?林黛玉吗?”
一句林黛玉顿时打消了林钊华的念头,他沉思片刻,点点头,算是把这个思路砍掉了。
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从开篇对到最后,一个个细节思路讨论下来,林钊华已经基本对于排戏有了眉目。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太阳渐渐偏斜,庭院被春日的暖阳晒了一天,格外舒服。
林钊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抖擞精神,从兜里掏出一包“八达岭”
,对着钟山晃晃,见钟山摆手,便自顾自地开始吞云吐雾。
良久,他掐了烟,“走,找住持去。”
“啊?”
“回头还要带演员来体验生活,今天先打个招呼。”
不得不说,林钊华这人是个全才。
俩人朝未开放的内院走去,林钊华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工作证和一封介绍信来。
钟山伸手要过来看,发现工作证虽然还算正常,但后面的时间似乎早就过期了,照片却换过;介绍信下面的印章更是红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
林钊华咧嘴笑道,“甭看了,这章我拿暖壶盖儿弄的。”
但凭着这两样东西,俩人愣是在几分钟之后见到了正在休息的法源寺现任住持。
住持眉须花白,叫作“明真老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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