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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听这话总觉得被占了便宜,不过也只能点点头。
王贵急匆匆地离开,钟山扭头看看当初的龙套三人组。
今天的公演对仨人意义重大,可以说是他们第一次登堂入室,站到舞台中间接受观众的检验。
朴存昕今天的角色是石头,可以说跟他本人的形象非常契合。
李雪建演的是二子,飞扬跳脱的喜剧角色。
俩人的戏份贯穿始终。
王学祈长得帅,演得是骗子港商,虽然戏份不如俩人多,却更加出彩。
此时的三人状态各异,朴存昕吨吨吨喝了几口水,站在化妆室里练了练嗓子,就心事重重地蹲在角落,李雪建则是满脸兴奋地走来走去,不停地搓手;王学祈则是一遍又一遍的叨念着走位和台词。
就这状态,总感觉不怎么可靠的样子。
钟山看着这几位,也有些明白人艺为什么老是强调什么入槽。
年轻演员一个入槽就是六年、八年,心性脾气磨没了,胆量上来了,对舞台的渴望才是最纯粹的。
但钟山相信,那只是对普通演员的要求。
对于眼前这三位,适当的揠苗助长说不定反而能激发他们的表演才华。
此时闲来无事,他干脆拉着三人聊天说起了苏联笑话。
现如今中苏关系还未缓和,揶揄一下苏联实在是大家都开心的事情。
大家都是年轻人,钟山几个苏联笑话说下来,别说他们,整个化妆室里都是前仰后合,临近演出的紧张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王学祈笑得直咳嗽,好容易缓过劲儿来,使劲儿拍着钟山的肩膀。
“我说钟山,你不会是学过相声吧,怎么这么会讲笑话?”
钟山正要回答,王贵却匆匆冲了进来。
“大家做好准备,一会儿去副台集合,来,钟山你跟我走。”
事实证明,空政话剧团拿到人艺的话剧这件事儿,在部队文工体系内部还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的。
钟山跟着王贵站在剧场里迎接的时候,今天来看剧的除了一些领导,就属各个文工团、话剧团的头头脑脑最多。
这些院长、团长听到钟山的名字,有的眼睛一亮,握着手就套近乎;有的则是笑得含蓄,但言语间嘘寒问暖亲如一家。
无论什么方式,其中的拉拢意味几乎都是打明牌了。
所有人秉承的思想跟阿Q是一样的: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你空话王贵能把钟山的剧本撬来自己排,难道我xxxx就做不到?
是以欢迎环节结束,众人渐渐落座之后,依旧有不少人再次起身,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名片、通讯方式一股脑塞到钟山手里。
钟山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把所有人递过来的名片一一收好,反态度是一样的亲热。
让钟山意外的是,陪着王贵等到最后,刁光谭和苏民竟然也来了。
他一脸惊喜,“刁院长,苏民导演,你们怎么来了?”
刁光谭笑笑,“怎么,我们人艺的子弟,跑出来排了场戏,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得来撑撑场子?”
他拍拍钟山的肩膀,扫了一眼前排的那些老熟人,意有所指。
“这外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不过出了事儿也别怕,院里给你兜着,懂吗?”
钟山连连点头,“懂了!”
至于一旁的苏民,他只是指指台上,委婉地笑了笑。
不用说,肯定是来看儿子表演的。
部队里的守时程度远高于普通剧场,距离开演还有一刻钟,大厅里已经快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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