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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濒临绝望的时候,会尽力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譬如这会儿,兰娆眼见没人肯救自己,哀求无用,便想到了威胁。
而在这整个府中,她唯一捏在手中,能让侯夫人忌惮的把柄只有这一件事。
法子卑鄙不要紧,管用就行。
柳青文霍然回头,看到丫鬟已经准备下刀,怒斥:“住手!”
他怕兰娆脸一毁,直接破罐子破摔什么话都往外说。
侯夫人已经走到园子门口,闻言怒不可遏:“兰娆,你若是敢把侯府的事往外说,休怪我无情。”
已经撕破了脸,兰娆也不再温顺,斜着眼瞪着侯夫人:“我出身贱籍,命途多舛,只靠一张脸活命。
你们要毁我的命,也别怪我口下不留情。”
侯夫人气得面色铁青,头上钗环叮铃作响:“你不怕我灭口?”
“灭啊!”
兰娆微仰下巴,眼神里带着一股癫意:“我就不信,我那么多的爱慕者知道我死在侯府,会没人帮我报仇。”
对上侯夫人恶狠狠恨不得嚼了她的意思,兰娆不止不害怕,哈哈大笑:“侯府如今自身难保,多一个人帮忙,兴许就满门抄斩了呢。
有你们这些贵人给我陪葬,我不亏。”
侯夫人:“……”
她忍了忍气,咬牙切齿道:“放了她!”
照兰娆的说法,侯府如果不想惹乱七八糟的仇人,不止不能对她动手,还要把她好生送出门。
柳青文满脸失望:“兰娆,没想到你以前的温顺都是装的。
你满心算计,还会威胁人。
我们相处那么久,我那般护你,而你对我竟然没有丝毫感情,说翻脸就翻脸。”
兰娆脸上不知何时落满了泪,她伸出小指擦去,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在她做来却格外撩人。
若不是脸上满是讥讽,这番动作很少有男人抵挡得住。
她泣声道:“你以为我不想温顺吗?谁不想天真单纯等着嫁心上人?可我能吗?我若是不算计,早已经在花楼接客,兴许早已染病死了。”
听到这些,柳青文却生不出一丝怜惜。
实在是兰娆骗他太很。
如果一开始知道兰娆到处接客,柳青文还不会这般抵触于她。
他现在心里满满都是被背叛的愤怒,哪儿还有怜惜之情?
再有,他有隐疾,女子再娇再媚,也与他无关。
侯夫人怕儿子再可怜这个女人,冷着脸吩咐:“把她带去偏院,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来。”
高氏很不甘心:“母亲,难道就此放过她?”
侯夫人严厉地瞪着长媳:“护国侯府只要有我在,就是我说了算。”
高氏再不满,也只能忍下。
当日夜里,住在护国侯府偏院的兰娆半夜觉得口干舌燥,她张口就想吩咐丫鬟送水,谁知无论她如何使劲,都出不了声。
兰娆大骇,连滚带爬滚下床,想要让人给自己请大夫。
她出不了声,将屋中的桌椅杯盏撞得稀里哗啦,可无论她弄出多大动静,外头都没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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