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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嗣眉心一松:“那你家姑娘可以走得近的男人?”
玉红摇头。
杨兴嗣看着她,半晌后,一字一句问:“你家姑娘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
玉红讶然,霍然抬头反问:“不是您么?”
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的。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当日用晚膳时,田氏又找了郝婉君作陪,期间抱着孩子不撒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郝婉君见状,暗暗放下心来,趁机道:“夫人,我能出门么?”
田氏今日心情愉悦,闻言也没斥责,随口问:“你想出门做甚?”
郝婉君心下一松:“想出去转转,我喜欢吃悦喜楼的酱鸭,尤其是刚出锅的最香,我进门已经半年,愈发想念。”
“这有何难?”
田氏摆摆手:“兴嗣不得空,明日我带你去。”
郝婉君大喜,福身谢过。
无论是母子俩谁带她出门,某种程度上都表明了她的得宠,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孩子,都是一件好事。
田氏得知孩子是亲孙子,也愿意给郝婉君这份脸面,翌日早上,便带着她出门转悠,不止买了首饰和衣料,还带着她却悦喜楼吃酱鸭。
逛了半日,俩人都挺高兴。
却在午后从悦来楼下来时,碰到了扫兴的人。
能够骚田氏兴致的人,也就只有钱家人了。
秦秋婉扶着肚子,从楼下往上走,假装没看见田氏二人,对边上的高长瑜笑道:“没想到郝家也能教出这样厉害的丫鬟,一抬手就知道我要的东西。
越用越顺手。”
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入田氏与郝婉君耳中。
看到钱婵儿,二人不得不在意,于是,也顺理成章地听到了这番话。
郝婉君眼神落在钱婵儿身边的丫鬟身上时,瞬间变了脸色,顾忌着边上的田氏,立刻低下了头。
田氏眼神也落到了那个丫鬟身上,随口问:“那是你们郝家的丫鬟么?为何会跟了她?”
郝婉君努力镇定:“家里丫鬟多,我也不全认识。
这个丫鬟,我好像还没见过。”
闻言,田氏嗤笑一声:“钱家人眼光愈发不济,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回捡……”
话音未落,两边人终于在楼梯上狭路相逢。
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即将错身而过时,那个丫鬟却顿住脚步,对着郝婉君福身一礼:“一别快两年,姑娘近来可好?”
郝婉君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话接得飞快:“身为丫头,得时刻记住自己的主子是谁。
虽然你以前是郝家人,可你既然有了新主,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丫鬟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郝婉君提着的心落地,抬步跟着田氏往下走。
却听见身后钱婵儿声音淡淡传来:“玉红,快跟上。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多年主仆感情,没想到郝姑娘连与你打招呼都不肯,既然如此,你便也如她所愿,以后当不认识她罢。”
田氏本来没当回事,可听到“玉红”
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经顿住回身。
郝婉君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起来细细密密的汗珠:“夫人,天色不早,长旺兴许要想我,我们还是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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