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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里削减开支,以前的下人活契的赶走,死契的重新发卖,如今家里只剩下一个要帮着做饭打扫洗衣的婆子。
林元铎进门不久,就和从正堂中出来的龚莹莹撞了个对脸。
龚莹莹看到他回来,立刻带上了笑脸,可在看到他的疲惫后,又露出了些许担忧:“爹,你这是……”
林元铎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淡淡道:“快点摆饭,我有点饿。”
龚莹莹不敢多说,立刻去帮着摆饭。
林母看到儿子累成这样,自然心疼无比,忍不住就多念叨了两句:“你这个活又累又赚不到钱,还不如做生意呢……”
林元铎累得半死,吃个饭还不消停,不耐烦道:“你以为我不想吗?盘铺子要本钱!
本钱!”
他一边说,手中的筷子敲着桌面。
林母本来是好意劝说,被儿子这么一顶,心想伤心无比,也不敢再多言。
龚莹莹坐在边上,看到如此烦躁的林元铎,心下也害怕无比,连吃饭都放轻了嚼。
她突然就想到临出嫁时母亲嘱咐的话:这人一穷,脾气就不好。
那些债说是与你无关,可到了还不上的时候,照样会被迁怒。
就算你林叔还不上债还舍不得骂你,可那些债只要存在,你就一定会受影响。
现在,她就是被家里的债给影响了。
林元铎看着母亲微红的眼眶,又恼恨自己对母亲的不客气,心下后悔,又想要找捷径还银子。
他自己去楼家人手中要不来,总有人可以。
他眼神一转,看向边上的空位子:“右琅呢?”
龚莹莹立刻道:“他友人娶妻,今儿去帮着闹喜了。”
闹喜,就是娶妻的人要请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玩伴一起去迎亲,顺便帮忙拿贵重东西。
林右琅成亲之时,身份骤变,愿意帮他迎亲的那些人,他都挺珍惜。
所以,得知对方需要自己,半夜就去了。
而林元铎已经几十年没有闹喜,记忆中就是一群人高高兴兴去帮忙迎新妇。
心里顿时不满,自己累死累活,儿子却跑去和人玩闹,当即道:“稍后你跟他说,明日一早让他和我一起去干活。”
龚莹莹:“……”
林母惊得连哭都忘记了:“右琅从生下来就没干过活,你竟然让他去和那些庄户一样搬砖?”
对上两人的目光,林元铎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正色道:“他身为我儿子,我能做的事,他为何不能做?吃点苦还好,知道银子来之不易,以后少抛费。”
听到这话,龚莹莹有些脸热。
她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知道这女子得经常找合适的机会诉苦。
如此,才会惹人怜惜。
前天夜里她说自己最近头晕,大概是睡得太少。
谁知林右琅午后就去买了鸡给她熬汤。
他富家公子,根本不会买东西,买得贵且不好。
林右琅喝醉了回来倒头就睡,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就被龚莹莹叫起:“爹让你和他一起去干活。”
林右琅揉揉眉心:“爹那活儿他自己就看了,怎会需要我?”
龚莹莹:“……”
不是看,而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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