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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龙没有做声,扭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急速移动的风景,正好像也在嘲笑他这几年的荒唐游戏人间的事实。
三十二岁的六月天,滕龙在寻求良心上的平静。
邓伟叩门而入,来唤他们去吃晚饭,点破了僵局。
“点了些什么菜?有没有酸辣球菜?”
覃月仰头笑问道。
“有,浓重口味,不要太辣!”
邓伟推了一把一直看着窗外的滕龙,而后回应着。
三人一起来到餐车,程媛站起身笑迎道:“今天的菜蔬都是按照覃月的口味点的,这是老板请覃月的第一顿!”
滕龙看着程媛笑的很有深意的样子,他也知道覃月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于是他表情还是很随气氛的。
程媛和邓伟做同一面,一个在里手,一个在外,餐桌的另一边,里手是覃月,滕龙坐在外侧,四人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就是一直喊肚子的饿的邓伟也是一声不吭的。
“大家吃吧,我还不饿!”
滕龙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说道。
“天底下的怪人还真多,不吃就不吃,我们多吃点。”
覃月故意夹了一只河虾给邓伟,笑嘻嘻的说道。
程媛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覃月,没有答话,她还是觉得自己这位漂亮的妹妹心底太放不下某人了,才会处处针锋相对的。
其实在座的都是明白人,更何况这几位都是滕龙身边的红人,他们谁不知道他和覃月的关系呢?
于是邓伟和程媛两人边吃边说些风月不搭边的话题,互相逗乐取笑,而滕龙则喝着白开水,一句话也不说。
覃月则是让自己的胃来一场酸辣专场,辣的鼻尖上都是汗珠,这种吃法纯粹是把怨恨转嫁到饮食上了。
“慢点儿,辣疼了胃,还是自己难受!”
程媛取过餐巾纸,替她擦拭着汗星点点,是可怜又可恨的轻语道。
覃月抬眼瞟了滕龙一眼,面上微笑着谢谢程媛的关心。
邓伟和程媛则把目光投向了老板大人,滕龙被他们这么一看,心里也是不好受,真有当下,何必当初的感慨。
“你们慢用,我烟瘾来了!”
滕龙抽身离开,来到餐车和软卧的交界处,即吸烟处。
车窗是半开的,滕龙朝外看看,夜幕笼罩,这天色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黑了,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凝视着青烟袅袅,心中是万千的感慨,金钱、名利、地位、情欲、家庭和幸福,他要得到哪些才算是拥有呢?
滕龙自问自答,难道他所拥有的资产就是那些银行存款,基金期货、股票黄金还是名车豪宅,这些物质的富足却抵不过练情梦的漠不关心,此刻由于覃月的怨恨,致使他更加的在意某些人的想法了。
要是退一步来说,他现在就是世上没落堆里的残渣儿,没人疼没人爱的,他在乎的人不在乎他呀!
吸了一口烟,吞了进去,而后青烟从鼻孔里慢慢散出来,滕龙不禁自嘲的笑笑,或许这就是所谓因果报应,他自认这些年来理智是清醒的,只不过内心那种强烈的欲望,在某些时候,他还不能克制,才会有现在的糊涂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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