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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景默默地跟着过去。
不想到了门口,怀安却是一脸惨白地出来,跪下请罪道:“怀安办事不利,请二皇子责罚。”
纳兰心里一跳,料想是和大白有关,几步跑进去,却发现原本放着大白的笼子被粗暴地拆毁,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血肉模糊地躺在一边,原本柔顺雪白的毛沾满了红色的血,乱糟糟地裹成一团。
纳兰想吐。
其实琅云村杀兔剥皮,纳兰和白芜是看过的,只是眼前这只兔子明明几个时辰前还趴在自己怀里撒娇,却不知道这次不是撒娇,而是大白和自己最后的告别。
“怀安,这是怎么回事?”
皇甫景上前,用手盖住纳兰的眼睛。
怀安进来,又跪:“方才我放好兔子,就出去吩咐人在后院挖坑,耽搁一会儿,回来就……”
这么说,是刺客?
“是谁,非得和一只兔子过不去?”
纳兰知道自己又开始矫情了,可他刚刚碰到那坨不成形的毛皮,自己就忍不住落了泪:“有什么,不是应该冲着我来吗?”
怀安过来帮纳兰收拾好,将大白重新放回兔笼,纳兰抱着笼子往后院走。
皇甫景一直站在纳兰背后,看他将笼子放进坑里,然后用土掩埋。
皇甫景将大白被剥皮当作是刺客的挑衅,他一直以为自己为纳兰设下安全保护无懈可击,不想就是有人能在这里便将兔子剥皮,然后不露痕迹地逃离……若是今天中毒的纳兰他该怎么办?若是……他不敢想下去,手已经紧握成拳。
夜里皇甫景看着纳兰还坐在床边,以为他还在伤心,便过去安稳地拍了拍他的背。
纳兰侧头去看,认真问:“景哥哥,其实在之前就有人这么做了对不对?”
恐怕自己早就身处龙潭虎穴,只不过一直依赖皇甫景,所以每天才过得那么悠闲。
“纳兰,你别怕……”
皇甫景不知该怎么回答,皇宫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要怎么告诉纳兰这其中的黑暗可怕?
纳兰却是摇头,用左手托住脸分析:“我是在想,这毒究竟是下的?”
皇甫景想告诉他是皇后,但是又听纳兰道:“首先要怀疑的是兰珠公主,不过我想不太可能,杀了我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再来,有机会的就该是碰过这个糕点的人,提食盒来这里宫女、接了食盒的怀安……或者说,是糕点师傅?
“但是宫女、师傅都不太可能,他们若是下毒很容易被查出来,所以……”
“你怀疑,怀安?”
皇甫景心里一跳:“对你不利,他也没什么好处。”
纳兰不答,皱眉又道:“也许是更有地位的人的命令,那么比公主更有地位的人,或者说可以命令公主的人又有谁?……难道是皇后,或者皇上?”
皇甫景看着纳兰如此淡然地分析,倒很是诧异。
纳兰冲皇甫景一笑:“景哥哥,纳兰是很随和,但是不傻。”
皇甫景一愣,眼前的人再难以和记忆中那个软软糯糯的样子重合在一起,但是他又觉得很欣慰,他的纳兰长大了。
皇甫景将被子盖在他肩上,顿时将纳兰遮了个严实,我家纳兰怎么变得那么小一个了?皇甫景想着纳兰小时候脸上软软的肉,明天还是叫厨房多做一些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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