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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干脆闭了眼,但皇甫斐却仍不停地在说:“你以为他的怀就是你的避风港?你以为他对你就是单纯美好的相守相依?笑话,皇家之人,没有谁比谁的双手干净!”
自然是不信的,纳兰只恨自己如今浑身无力,他想为叶景辩驳几句,但还是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淹没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第二日醒来,纳兰觉得身上恢复了力气,立刻就计划着逃跑。
但他才刚坐起,就听见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听这脚步声,是两个人。
他穿好衣服下床,皇甫斐正好带着人走进来。
那个人站在一边,脸被头盔遮了一大半,纳兰看了好久才认出来,是王轼。
皇甫斐看着纳兰,道:“我一直只是想让你快快乐乐的就是,但我不知道还怎么做,所以我费尽心思做了皇帝,成为了一个我自己都陌生的人,想着,若我做到万人之上,应该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过眼下看来,恐怕是错了。”
“陛下究竟要说什么?”
纳兰问。
皇甫斐叹口气,说:“我的意思是,我如今的确给不了你想要的,你要去找叶景我也不该拦你,但是纳兰,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纳兰看了看一边没有动静的王轼,然后才看着皇甫斐:“陛下请讲。”
皇甫斐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却是反问:“你可知当年纳兰府灭门,是用的什么理由?”
“……”
这个他倒是没有仔细想过。
皇甫斐笑,说:“用的,是纳兰丞相在琅云村培养心腹为理由。”
“琅云村?”
纳兰是记得的,先皇命人屠村,纳兰不知道屠村后怎么了,他只知道经此后,他失去了自家啊呜。
“对,那次屠村很成功,士兵们找到了许多纳兰丞相密谋的证据。”
皇甫斐说,喝了口茶。
纳兰立刻大声反驳:“根本是子虚乌有!”
“是不是子虚乌有,哪能是你说了算?”
皇甫斐说,脸上突然带了丝轻蔑:“得是那屠村的士兵,根据带头人的意思进行汇报的啊。”
“陛下什么意思?”
纳兰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一个他并不想了解的真相。
皇甫斐笑,终于看向一边的王轼,他说:“我的意思是,当年屠村的士兵,就是叶景的部下!”
“不可能!”
叶阮瞪大了双眼,他指着皇甫斐,道:“原来皇帝也可以信口雌黄吗?”
皇甫斐叫王轼上前来,说:“王轼,你把当年之事,告诉纳兰公子。”
王轼心疼地看着纳兰,当年是他奉了叶景的命令,不顾生死地将纳兰救出来,所以当听到纳兰身死的消息时,他觉得是叶景没有保护周全,所以带着满腔怒意,毅然离开了叶景的军队,投靠了皇甫斐。
他一开始消颓了很长的时间,后来才慢慢走出来,眼下又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纳兰站在眼前,心里不由一紧,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所以面对纳兰询问的目光,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到纳兰面前。
纳兰接过,信纸上的内容果然是先皇下达的命令。
说是琅云村有异党,要让士兵前去剿灭。
让纳兰眼前一黑的是最后,他看见了执行人那儿用叶景的字迹写了“皇甫景”
,加上他的手印。
“这不是真的。”
纳兰一把扔了那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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