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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鱼活了,也顾不上肚子里还是拔凉拔凉的难受,把另外一条鱼也抓了出来,对着鱼嘴又是一呼一吸。
这下可真糟了!
我吸完那一口气之后,肚子里就像是让人给塞了一块冰似的,冷得全身都直打哆嗦,赶紧跑回屋里给自己蒙上被子,捂着肚子蜷在炕上。
可我越趴着就越觉得冷,起来给自己盖了两床被子还直哆嗦。
等我好不容易把那股冷劲儿给熬过去,身上又发起了高烧……
我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听见外面有人说话——那个风水先生来了。
我听见那个风水先生说:“不对呀!
这要是煞地,两条鱼吸了煞气,全都得死;要是福地,鱼鳞上的颜色肯定更鲜活,水也不会变浑。
水浑了、鱼没死,这是怎么回事儿?”
风水先生说话的工夫,我已经强撑着身子挪到了门口。
风水先生抬头往我爷这边看时,正好看见我扶着门站在那儿,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小孩儿,你昨晚上是不是动这鱼了?”
我爷也虎着脸吼道:“老实说,你动没动鱼?”
“动……动了……”
我老老实实地把昨晚的事儿给说了一遍,我爷的脸色顿时变了:“你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敢动?”
那个风水先生的脸上一下白得没了血色儿,两腿一弯就给我爷跪了下去,双手举过脑袋要给我爷磕头:“晚辈……”
“滚你妈的!”
我爷上去一脚把那人踢出一两米,转头抱着我就往屋里跑,“全他妈给老子滚!
谁再待着,老子灭了谁!”
我爷把我放在炕上之后,抓起他平时装酒的葫芦,咚咚给我灌了两口。
我从来没喝过酒,两口白酒下去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没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之后才醒过来,一睁眼睛就觉得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似的。
等我勉强坐直了身子,才看见自己躺在庙里。
我爷盘着腿坐在蒲团上,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弄得满屋子都是烟气。
爷爷听见我醒了,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又转过了身去,一言不发地在那儿抽烟。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吱声,后来实在憋得受不了了,才小声问了一句:“爷爷,我是不是闯祸了?”
“哎——”
我爷长叹了一声,“这都是命,该来的躲不了,躲到天边儿他也得来。”
我没弄明白我爷究竟是啥意思,他就指了指放在我边上的水壶:“多喝点水,一会儿我带你入门。”
“入啥门?”
我顿时懵了,可是我爷的话我也不敢不听,被他一瞪,只能拿起水壶使劲往嘴里灌水。
等我喝干了半壶水,才发现我爷在香案上摆了一个蒙着红布的牌位,牌位前面一溜儿放着三只金碗,每只碗里都斜放这一把狼头匕首。
我还没弄明白我爷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就站起来把庙门关上了。
我爷从来就没关过庙门。
他说过:庙门关不得!
关上门就是断了路。
他怎么就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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