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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寒蚿元灵神通,念动之间,便已经转过整个小光明境,毫无所获,本颇为恼怒,自身侧拿出一面圆镜,此镜乃是小光明境的一件异宝,名叫留形镜,取其“人过留形,雁过留声”
之意。
拿此镜照向何地,此地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便会倒流而过,端的神妙。
万载寒蚿若无其事的拿起留形镜,仿若是观看自己那娇艳无双的美丽容颜,但一角已经悄无声息的照上了方才产生异动的地方。
镜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行迹,万载寒蚿虽然疑惑,但是却放下了不少心,脸上重新绽放出微笑,玉容更添三分姿色。
放下留形镜,万载寒蚿身形如随风摆柳,摇曳生姿,躺回了床上,娇躯轻轻辗转,私密之处若隐若现。
那身边的十多个道者各个面似欢愉,又隐含悲切,矛盾异常。
万载寒蚿陡然伸出手指,朝着一个羽衣星冠,面如冠玉,颇有几分卓尔不群的中年道人一勾,道人立时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袒露着身体,飞扑了上去,刹那间,万般旖旎之景尽现眼底,曼妙娇吟回荡耳畔。
山涛侧身看向叶缤,见其正眼观鼻,鼻观心,对眼前之景来一个视而不见,不由淡淡一笑。
不过片刻,那万载寒蚿似乎也了解到了其余之人的渴望,一股粉红色烟气弥撒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玉台,身形一分,划出了十数个一模一样的女子,俱各与那些人交挛了起来。
淫声浪语立时响成一片。
此时那钱康也开始闭目,似乎将这当成了一种魔劫一般,山涛对此见的多了,却是没有觉得有何难以抵挡的。
只是脑海之中老是浮现叶缤的影子。
万载寒蚿纵情淫乐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方才止歇,那些男子俱各瘫在其幻化的女子身上。
这时,情势陡变,粉红色的烟气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色的烟云,笼罩了整座玉台。
一声古怪的鸣叫响起,叶缤与钱康也凝目查看。
只见绿云缭绕之间,万载寒蚿陡现本相:体如蜗牛,具有六首、九身、四十八足。
头作如意之形,当中两头特大,头颈特长,脚也较多。
一张平扁的大口,宛如血盆,没有牙齿。
全身长达数十丈,除当中两首三身盘踞在宝榻之上,下余散爬在地,玉台几被它占去大半。
六张巨口一个轻吸,玉台之上宛如刮起了一阵旋风,十多个刚刚快活过的道人立时被其吞噬到了腹中,连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紧接着便是一阵的吮啜咀嚼之声,看其神色,似乎身为满足。
好一阵子,万载寒蚿似乎方才将那些人消化殆尽,将绿气重新吞入腹中,身形再度化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依旧躺在那宽大的榻上,薄笼轻纱轻覆玉体,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满是粉艳艳的红霞,眼睛微闭,呼吸之声隐约可闻。
钱康正要出手,却被叶缤给阻住,轻道,“假的!”
钱康略略一想,便明白了过来,道了一声,“好狡猾的万载寒蚿!”
果然不出叶缤所料,不过片刻之间,万载寒蚿便睁开了双眼,两道利芒迸射而出,口中喃喃自语,“莫非真的是我感应错了?”
身形腾起,再次现出本相,六张巨口之中同时喷吐出绿色烟气,射向了那万里碧波,绿气仿佛就是一张大王,不多时,便自那海中捞起了百十来个精怪,鱼虾蟹鳖,俱各都有,这些精怪之中有的甚至已经将大半个本体化为人形,在绿气之中哀鸣哭诉着,恳求万载寒蚿饶命。
万载寒蚿哪里理会这个,随着绿气的回收,统统被吸纳进了自己的口中,六个脑袋似乎各有智慧,互相之间还争抢着,绿气喷吐了三次,吞吃了数百个精怪以及难以计数的普通鱼虾,方才满足的飞了回来。
看其身形虽依旧迅捷,但较之之前,已经有些不如,三人俱各一喜,再次躺回榻上,沉沉睡去,呼吸之声微不可查。
三人互望了一眼,正要有所行动,山涛却突然开口道,“师姐与钱城主出手之后,最好将她引开一些,我好趁机将此妖物练就的元婴取走,大伤其元气。”
钱康一愣,诧异道,“山真人如何知道万载寒炫的藏地?莫非以前来过小光明境?”
“师门长辈告知的!”
山涛望了叶缤一眼,叶缤点了点头,若有深意的道,“你小心些!”
。
叶缤同意了,钱康也不反对,反正在他眼里,山涛的那点实力也着实算不得什么,山涛不出手,反倒让二人少了一些牵累。
山涛继续潜伏在一侧等待,而叶缤与钱康则陡然现出了身形。
没有丝毫的耽搁,叶缤的冰魄神光剑已然化为了两道亮银色的匹练,在万载寒炫周身一绕,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梭形牢笼,将其锁了进来,内里无量的的七彩霞光闪耀,万载寒蚿的身体一被霞光触及,立时如滚水融雪一般,化为乌有。
在叶缤现身的刹那,万载寒蚿本已经察觉,只是由于吞吃血食之后必定要醉眠,她虽竭力以内丹之力压制,行动却不免缓了一缓,就这一缓,立时吃了一个大亏,一条臂膀已然被冰魄神光化去。
万载寒蚿一声凄厉的鸣叫,内丹元力流转,立时将体内尚未化完的血肉强行逆转,逼了出来,口一张,一蓬血光裹挟着大量的残损肢体肉泥喷吐了出来,暂时挡住了冰魄神光,虽然刹那间便被化去,但万载寒蚿的身体也恢复如常,一抹绿气立时笼罩了全身,将冰魄神光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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