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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的天机星君卢昌,也微笑着走上前,对观音菩萨道,“没错,之前帝君还在和我们商量这件事。
我们这一路行来,见得南海如斯繁茂,都明白这是菩萨统驭有术,治理有方啊!
之前,陛下巡行西海、北海,先后将两个岳府之主撤职,一诛一囚,虽说皆是因他们自身之缘由,别无半点儿私心,但仍然有奸邪之辈暗中诋毁!
此次,虽说陛下是准备给菩萨升职,但是却也难免有小人诋毁,说什么明升暗降之类的话语,让菩萨多心,引起什么误会。
现在好了,菩萨自己愿意卸去南海职司,看还有人敢再行造谣生事?”
山涛与天机星据一唱一和,应对如流,若非是元神大成,神念感应,精细入微,察觉到天机星君神情之上的些许错愕,简直就以为他们是事先商量好对付自己的。
虽说自己的策略并没有事先泄露,为山涛等人所知,但此时此刻,观音菩萨反倒心中希望自己麾下有一个叛徒,将之泄露。
因为,如此应变手段,将意味着自己会面对一个,甚或更多可怕的对手!
西天佛门,虽说现而今声势浩大,凡俗之界,佛国无数,寺庙僧侣多如牛毛,在很多地方,都压着道门三教一筹,甚或地藏菩萨侵夺幽冥地府,天庭都无力抗衡,只能听之任之,似乎无能的很。
当今世界,唯有佛门昌盛非凡,有大兴之相。
但是实际情况如何,观音菩萨清楚的很。
西天佛门看似雄健,但是就像是一个充了气儿的皮球,内里虚的很。
虽然扩张甚速,但也因为如此,使得大多地方,都没能真正的经营好,根基很差,只要掀起一场风浪,就有可能倾覆。
反观道门三教,看起来似乎日渐凋零,散乱不堪,人心不齐,但实际上,道门三教是放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虚名,厚积实力。
观音菩萨本为道门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对于道门的情况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知道个七八成。
绵绵泊泊,不温不火,不显山露水,却入水银泻地一般,暗地里侵蚀着三界大部分的实力,引而不发。
这本来就是道门的宗旨,而这些年,道门三教,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而这一切,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天庭。
天庭本就是道门三教所立,乃是其主导三界十方,最为强大的一股力量,自然不会任其凋零。
眼下的天庭看似日渐积弱,有那胆大的寻常散仙,也敢对之不敬,更不用说在与一些妖孽的争斗之中,屡屡败北了。
但实际上,天庭的根本,道门三教弟子几乎毫发未损,死伤的都是那些自六道轮回之中,天道转生的天神,或者散流仙官。
而这其中,大多都有佛门的影子在其中。
想到这些,观音菩萨心中就禁不住赶到后悔,后悔自己当初贪图佛门功法,进境神速,为早日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受阿弥托福引诱,入西方,投了佛门。
但事到而今,其在西天,与阿弥陀佛、大势至菩萨并称西方三圣,乃是第一顺位递补至高佛位人,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回头了。
一时间的感触,使得诸般念想,纷纷扰扰,在观音脑海之中,如走马观花般闪个不停。
但是,其毕竟是证了大罗金仙,也就是佛陀果业的人,定力深厚之极,心思一沉,识海之中,高达三丈的金身法相,便放出无量佛光。
纯净之极的金色佛光,恍似海啸一般,顷刻间淹没了识海所有的空间,将所有的杂念,都扫荡一空,心神立时恢复了玲珑剔透,机变无常。
心神一稳,各种应对之策略,自然而然便在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观音菩萨很清楚,自己是决然不能离开普陀山的。
没有自己坐镇,除非是立刻大举开战,否则,以山涛的手段,在道门中人的主持下,自己耗费了数千年时光,方才经营出来的,铁桶一般的“南海圣地”
,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分崩离析,化为乌有的。
除非新司职南海岳府的人是和自己同级的佛门高手,不过这般情况,想想也清楚,山涛这个清虚大帝,三山五岳之主,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稍加考量,观音菩萨再次婉言谢绝道:“帝君与卢星君如此夸赞,实在是令贫僧无地自容了!
贫僧本为方外之人,一心求道成佛,大多时间,都在炼法,实在是当不得如此赞誉!
平素里南海岳府事物,多是由贫僧的几个徒弟,以及几位好友的弟子在打理着,帝君若是问计,还是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好了!
贫僧实在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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