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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回头一看,正是顾怀渊进来了。
遂答道:“倒不是,只是先前见着脉象还不稳,这么会儿功夫,倒是平缓了许多。
有些出乎意料罢了。”
她从托盘上重新拿了针来,将寒霜的袖子向上拉了拉。
大概是碰到了凉气,寒霜的手臂动了一下。
小丫鬟出去了,阿九目光看向顾怀渊,“公子,过来摁住她的手,别让她乱动。
否则扎错了穴位,可不是小事。”
身边的确是没有别的人了。
顾怀渊走回去,按阿九说的,四指并住,按住了寒霜的手心。
指尖触及的地方比顾怀渊所想的还要温暖细滑,顾怀渊的指尖动了动,就要收回手来。
阿九正要下针,却见寒霜的手又动了一下,无奈地喊了一声,“公子。”
顾怀渊知道阿九下针一向认真,于是指尖再度按下去,又加了三分的力道。
寒霜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知觉,似乎正在半睡半醒间,恍惚间感到有针落下,不免又往旁边偏了偏。
顾怀渊的手延伸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的温度更加温暖,触指也更加细滑,顾怀渊心里动了一下,耳尖又渐渐红了。
捏住寒霜的手腕,他才知道寒霜的手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些,甚至她整个人的框架都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弱些,似乎稍微用些力,就能掰断了似的。
这样的想法浮现在他的心里,像是春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顾怀渊低垂下眉目,看见寒霜安稳的睡颜。
等她的面相丰润起来,原本被刻薄面相遮住的温润柔和的美丽才渐渐展现出来,眉如远山黛色,闭着的眼睛也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月牙勾上去。
他握着寒霜的手有些发热。
于是他移开目光,看见阿九一针一针地落在寒霜的手臂上。
他的耳尖更红了。
好不容易等阿九扎完了针,看小丫鬟打了帘子进来端来了药,顾怀渊立刻松开了寒霜的手,站起了身。
起身得有些急,顾怀渊轻轻咳了两声,阿九立刻转过身来,“公子?”
顾怀渊摆了摆手,示意无碍,问她,“那她,还有多久才能醒?”
阿九吩咐小丫鬟一点一点地蘸着药汁喂寒霜喝了,回道:“既是有了知觉,大概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公子之后还要来么?”
顾怀渊摇了摇头,“即是要醒了,那便另找时机再见罢。”
孤男寡女,两手相握,于他这样的陌生人,她大概是不愿意的吧?既然如此,何不寻着好时机,再来相交?
想了想,又吩咐道:“既然你这丫鬟每每要熬药,就索性再派个丫鬟过来给你,好好照顾她。”
阿九忍住了才没笑出声,应了一声,“喏。”
果然不出阿九所料,寒霜只又过了两日,就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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