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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的停下。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只觉得整颗心都空落落的，像是悬浮在半空中找不到归处。

“蓝蓝……是谁？”

叶清泉的表情上浮现了痛苦，挣扎，又哭又笑。

一股剧痛像钢针般穿透了他的大脑。

他忍不住抱头蹲下，努力地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

……在那阵来历不明的剧痛里，叶清泉的脑海中，一本书被风缓缓吹开。

书的封面上写着《霸总的天价小逃妻：天才宝宝三岁半》几个字。

与此同时，无数相似又重叠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在那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的记忆里，叶清泉看到了许许多多的……

孩子。

那些孩子们都是那么的可爱，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三岁半，有着稚嫩的小脸，软软的声音，会乖乖巧巧地仰着头看叶清泉；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胖乎乎，有的则比较瘦小，他们的名字叶清泉也全都记得，‘萱萱’，‘小萌’，‘Vivi’，‘浩浩’……

在那一遍又一遍无止境重复着的人生中。

那些面孔熟悉又陌生的小朋友们，在努力地、精明又或者笨拙地扮演着叶清泉的孩子。

他们中有不少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因此知道自己怎样微笑是最可爱的，怎么样歪头撒娇是最讨人喜欢的；他们也知道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着叶清泉，用什么样的声音去喊他‘爸爸’是最容易让人心软的……

唯一让人感到异样的是，那些孩子们，有时会忽然做出夸张或者不自然的举动，好像在隔着镜头讨好着背后的什么观众。

但当时身在局中的叶清泉根本没有察觉。

而在那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中，面对着不同的面孔，叶清泉曾无数次地发誓。

作为父亲，自己要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快快乐乐地长大。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无论是向霍老夫人委曲求全，还是和霍野重归于好。

而此时，在那所有记忆都交叠着涌现的时候。

叶清泉终于发现了那刺眼无比的、明晃晃的谎言。

“都是假的。”

叶清泉伸手捂住脸，“我早该知道了……”

那么多的小孩。

那么多声稚嫩的乖巧的‘爸爸’。

但在念着那个词时，那么多的小挑战者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在现实世界中，他们早有了疼爱着自己的父母，来直播的唯一目的只是打响自己的名气，为未来出道作为童星搭建跳板。

对于他们来说，叶清泉只是一个虚拟穿书挑战中，无关紧要的一个虚拟角色。

在他们眼中，叶清泉没有生命，没有感情，永远只是会像被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完成固定的程序。

就连叶清泉捧出来的一颗心，也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但，似乎有谁是不一样的。

在那一张张相似的笑脸中，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一个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小小身影，是特别的……

是谁呢？

叶清泉努力想要去回忆，但却实在想不起来了。

大脑里的剧痛一阵比一阵强烈。

终于，在那仿佛被人拿着锤子敲碎他脑仁的疼痛中，叶清泉昏了过去。

世界回归了寂静的深黑。

“……”